第30章
鬨翻了
吳邪把那封錄取通知書從沙發縫裡抽出來，展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顧辭，京華大學，計算機專業。
他盯著那個學校的名字看了很久，久到紙張的邊緣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皺。
他覺得很生氣。
不是普通的生氣，是那種被最信任的人瞞了一整個夏天、像一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的那種生氣。
他想起自己幫她搬行李時說的那些話“浙大挺好的”“離家近方便”“周末回來我請你吃飯”
每一句話現在想起來都像一記耳光，打在他自己臉上。
顧辭早就拿到京華的錄取通知書了。
她早就決定要去了。
她去浙大的每一個字，都是在騙他。
吳邪把錄取通知書折好放回原處，紙上的褶皺他用手壓了壓，但壓不平。
他走出顧辭房間的時候，帶上門的聲音很輕，嘴唇抿得直直的。
顧辭回來的時候，看到吳邪坐在她房間走廊下麵，手裡拿著一瓶水，但一口都沒喝。
她腳步頓了頓，隨即笑著走過去：“你怎麼在這？U盤放了嗎？”
吳邪抬起頭看她。
就那一眼，顧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見過吳邪很多種表情。
他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隻溫順的金毛犬；他害羞的時候耳根通紅，眼神飄忽不定；他著急的時候眉頭緊皺，嘴巴比腦子快，能把同一件事顛來倒去說八遍。
但她從來沒見他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那裡麵有失望，有惱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的不可置信。
安靜了幾秒鐘，蟬鳴震耳欲聾。
“京華大學。”
吳邪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平時的他，“你不是說浙大嗎？”
顧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想到會被發現。
她明明把錄取通知書藏在沙發縫裡了。
那是她唯一沒有處理掉的“證據”，因為她想留著開學前再看一眼。
她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以為這個秘密可以保守到開學那天，到時候她會在火車站給他發一條消息，說“吳邪我去北京啦，等我過年回來”。
她知道他會生氣，但想著隔著電話線，隔著萬水千山，他的氣總會消的。
但她沒想到他會在八月就發現。
顧辭站在他麵前，雙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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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飛速轉著，在想該怎麼解釋，但平時伶牙俐齒的她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她發現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騙了他。
而且騙了整整一個夏天。
“你說話。”吳邪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顧辭，你跟我說你要上浙大，你讓我幫你搬東西，你跟我討論紫金港校區的食堂哪個好吃，你演得可真像啊。”
“不是演的。”顧辭小聲說。
“不是演的？”吳邪站起來，他在台階下麵，顧辭在台階上麵，兩個人視線幾乎平齊，“你拿到京華的通知書是什麼時候？”
“……七月中旬。”
“七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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