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租房二
顧辭開了水龍頭試了試水壓，又擰開暖氣閥門看了一眼。
鑄鐵暖氣片保養得還不錯，沒怎麼鏽蝕，看樣子去年冬天也正常運轉過。
她又推了推臥室窗戶，窗框很穩當，關上之後外麵的風聲蟬鳴明顯被擋了大半，隔音比她預想的要好。
兩扇窗之間還有個小小的空調室外機，雖然有些年頭，但外殼沒有明顯的鏽跡，目測還能工作。
位置、格局、配置，在她心頭打了八九分。
她轉了一圈回到客廳，程敏正坐在那張簡易布藝沙發上等著遞話過來：“怎麼樣？這條件在同片區的幾套排得上號，你是學生，住著安靜不說，這床墊還是房東當年自個兒去商場挑的，不是那種糊弄租客的貨。”
顧辭笑了一下，沒急著表態，而是在心裡迅速把周邊情況過了一遍。
小區雖然半新不舊，沒有電梯，但樓道燈都是聲控的，晚上回來不會一片漆黑。
離學校不遠不近，步行十二分鐘，剛好處於“懶得走又不得不走但鍛煉身體正合適”的微妙距離，不過倒也意味著不會有一大早起來就被大學裡的晨跑隊伍吵醒的問題。
周圍幾百米內有個小菜市場，日用品的采買不成問題。
這時候門外傳來鑰匙響，開門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家常的碎花襯衫，燙了一頭小卷，見中介帶著人來看房，大大咧咧地脫了鞋走進來，往顧辭麵前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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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回是個小姑娘啊？”房主大姐叫劉素雲，在附近一家國營單位做會計，是個爽快人，一開口聲調就比程敏高八度，“怎麼樣，我這房子可以吧？你自己看，家具電器都齊全，我以前住的時候保養得可好了。你看這地板，米色地磚，多好收拾，比那破木地板省心多了，我鋪的時候專門找師傅挑的。”
顧辭乖巧地點了點頭：“劉阿姨好，房子很乾淨，確實不錯。不過價格有點貴了，我一個人住，一千四有點承受不了。”
劉素雲眉毛一挑：“一千四還貴？你出去打聽打聽，京華大學周邊像我這條件的一居室，低於這個價的還有誰家？我當年這套房可是自己精裝住出來的，電熱水器一插就熱，不信試試去。”
她邊說邊看程敏一眼，意思是“你帶的是什麼人，一套操作猛如虎，上來就砍價”。
顧辭壓根沒被這種“我裝修的時候花了五位數”的懷舊攻勢唬住，走到客廳中間轉了一圈，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劉阿姨，您看啊，這個小區沒有電梯我是爬上來的，熱水器和空調雖然是好的但看著也有些年頭了，而且這個位置說實話並不在主乾道上，平時買菜還得多走五分鐘，附近雖然有個菜市場，但那個路況您比我清楚，走不了幾步就得閃躲旁邊的車。”
劉素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顧辭搶了先：
“您是爽快人，我也不會拿您當外人瞎砍價。其實我考上京華也不容易嘛，暑假還得自己勤工儉學補貼生活費，您就當支持國家教育事業了——為祖國培養尖端生物科學人才，這與您老同誌的覺悟也是一致的。”
劉素雲：“……”
程敏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沒好意思笑，乾脆別過臉去假裝看合同。
劉素雲到底是見過世麵的老會計，沒被戴高帽子帶跑偏，很快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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