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回到熟悉的地方
楊好聽了，默默地把當天的訓練量加了一倍。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時候他連路都走不直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往床上一趴就沒再動過。
半夜蘇萬聽到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哼哼，爬起來給他擰了一條熱毛巾敷在腿上。
蘇萬的強項不在體力，在腦子。
白課第三天，密碼學老師出了一道題，讓所有新生在規定時間內破譯一段古代的密文。
蘇萬隻用了規定時間的三分之一就解出來了，而且用了兩種不同的方法。
老師看著他的答卷，沉默了很久，然後在講台上推了推眼鏡，用一種不太確定該不該誇他的語氣說：“你思路非常清奇……但有效。”
蘇萬推了推自己新配的眼鏡，一臉嚴肅地分析道：“這個東西其實跟我們當年破解學校教務係統密碼差不多原理，就是把，”
然後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汪家教官，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算了，當我沒說。”
三個少年的訓練和成長有目共睹，黎簇的腿也在汪家醫療團隊的精心治療下慢慢好轉。
從最開始完全不能著地，到兩周後能拄著拐杖自己走動，再到一個月後扔掉拐杖一瘸一拐地嘗試走路。
每一次進步他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尤其是想讓顧辭看到。
但每一次他問汪小媛顧辭在哪，汪小媛都支支吾吾地說“她在忙”，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事實上，顧辭不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能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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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血檢驗的第二天早上，還在分配給她的臨時宿舍裡迷迷糊糊地睡著，門就被推開了。
推門的不是每天早上送早飯的那個阿姨，而是兩個體格魁梧、穿著灰色製服的汪家內勤人員。
這兩人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像是沒有情緒的機器。
“汪小辭，請跟我們走。”左首方臉的製服男冷淡地開口。
“去哪？”她一邊穿外套一邊跟著他們往外走。
兩人沒有回答。
他們穿過一長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拐了好幾個彎，經過了三道需要身份驗證的安全門，最後停在了一道厚重的防爆門前。
門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紅外瞳孔掃描儀，掃描儀的外殼上貼著一張塑料標簽，上麵印著一個編號和一串她看不懂的代碼。
方臉男把眼睛湊上去，掃描儀發出“嘀”的一聲，門開了。
門後麵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區域。
走廊更寬，燈光更白，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臭氧的刺鼻氣息。
兩側的牆壁上是一整麵一整麵的玻璃窗，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大大小小的實驗室。
有的實驗台上擺著顯微鏡和試管架，有的放著各種精密儀器和分析設備，有的是龐大的分析儀和閃著指示燈的監測屏幕。
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裡麵走來走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樣。
顧辭腳步微微頓了頓。
她感覺自己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那是一種極其本能的生理反應，甚至比大腦意識到危險的速度還快。
裝作若無其事的跟在後麵，眼睛東廟西廟。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從兜裡拿出一顆糖塞進嘴裡，苦味瞬間被甜味包裹。
她被領進了走廊儘頭的一間房間。
房間不大，目測不到十五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張可以調節角度的檢查椅，椅子的扶手上裝著用來固定手腕的束帶，材質是加厚的尼龍，邊緣已經被磨得有些毛糙。旁邊是一輛手推車，推車的金屬托盤中放著各種型號的采血針、試管、消毒棉片和一卷醫用的止血膠帶。
頭頂的燈很亮很亮，是一種直射式的醫用檢查燈，光線毫無遮擋地從正上方打下來。天花板是隔音的，四麵的白牆光禿禿的，除了一扇隻能從外麵打開的防爆門之外，連一個換氣的通風口都沒有。
房間角落的牆麵上裝著一麵單向鏡。
那種她能從裡麵看到自己的倒影、但外麵的人能透過來觀察她的鏡子。
她在汪家見過這種鏡子，每一次見到都沒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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