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你來盯。”
趙雅麗再也坐不住。
她起身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得意什麼？你以為會幾句方言就能拿下項目？真正簽約靠資源，靠關係，靠錢。你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台上準備播放的文化城介紹片。
“趙雅麗，你是不是把備用介紹片換了？”
她臉色一變。
我就知道。
大屏幕亮起。
第一幀出來，唐小滿直接罵了句。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親王團隊確認過的文化交流方案。
是恒遠準備的商業宣傳片。
裡麵有酒宴，有煙火，有女舞者模仿祈福動作。
昨晚被我點出的禁忌，一個不落，全在上麵。
主廳的溫度像被人抽走。
周建成猛地站起來。
“關掉！快關掉！”
技術員手忙腳亂。
屏幕卡住，正停在一群舞者舉火祈福的畫麵。
長老緩緩站起。
親王的臉徹底沉了。
趙雅麗退後一步。
她看向劉弘文。
劉弘文的手放在木珠上，沒有看她。
介紹片卡在大屏上，像把恒遠昨晚的蠢又當眾放大了一遍。
沈主任站在台側，臉色難看到極點。
“誰換的片子？”
技術員急得滿頭汗。
“我們按最終文件夾播放的。文件名是歡迎晚宴確認版。”
周建成衝到控製台。
“誰給你的？”
技術員看向趙雅麗。
“趙總監晚宴前十分鐘發來的。”
趙雅麗立刻說：“不是我發的。我的電腦很多人能碰。”
孫琳站起來。
“趙總，你的電腦剛換了密碼。”
趙雅麗扭頭，眼神像刀。
孫琳這次沒退。
“昨晚您說密碼隻有您知道。”
唐小滿在旁邊鼓掌。
“孫經理成長了，都會搶答了。”
沈主任怒道：“趙雅麗，這裡是省禮賓館，不是你們公司會議室。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趙雅麗慌了，卻還不肯認。
“我沒有理由這麼做。片子一放，我也會受影響。”
我說：“你有理由。”
她盯著我。
“你又想編什麼？”
“如果今晚流程順利，所有人都會知道昨晚是你錯。可隻要今晚再出事故，而且事故發生在我接手流程之後，你就能說，是我把場麵搞砸了。”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
周建成看趙雅麗的眼神變了。
趙雅麗怒笑。
“許寧，你真看得起自己。我犯得著為了你毀掉百億項目？”
我說：“你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保住你的位置。”
劉弘文終於開口。
“許小姐，指控要講證據。”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恒遠那邊的人都安靜了。
盛華集團副總，很多公司都要給麵子。
趙雅麗像找到了靠山。
“舅舅，我真的沒有。”
劉弘文看向沈主任。
“沈主任，今晚貴賓都在。與其追著一個文件爭吵，不如先由趙總監重新說明方案。她畢竟是恒遠項目負責人，熟悉整體合作。”
周建成立刻遲疑。
他知道趙雅麗錯得離譜，可劉弘文的麵子他不敢不給。
沈主任也被架住。
親王團隊還在看他們。
趙雅麗整理了一下禮服，朝台上走。
唐小滿急得低聲說：“不能讓她上去，她肯定又要搞事。”
我看著控製台。
“讓她去。”
“啊？”
“她自己挖的坑，自己跳才好看。”
趙雅麗拿起話筒。
“各位，剛才播放的隻是舊版素材。恒遠對親王團隊的尊重從未改變。接下來，我會用阿拉伯語完整闡述新版方案。”
她說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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