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麗一直盯著我，立刻笑道：“怎麼，又發現機密了？”
我沒理她，指著一處敬詞。
“這裡不能用。”
沈主任臉色沉了。
“這是禮賓館外語組審過的。”
我說：“標準阿拉伯語可以，哈德長支不能用。這個詞在他們部落舊語裡，指被放逐的旁支。”
沈主任盯著我。
“你確定？”
趙雅麗立刻說：“沈主任，您別被她嚇住。她最擅長把普通問題說得很嚴重。”
我說：“可以請長老確認。”
沈主任還沒開口，趙雅麗笑了一聲。
“每個詞都去問長老，晚宴還辦不辦？許寧，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
我合上文件。
“那就按你的來。”
趙雅麗一愣。
她沒想到我不爭。
沈主任也看我。
“你不堅持？”
我說：“我已經提醒過。責任請記錄。”
孫琳馬上說：“我記錄。”
趙雅麗臉色一變。
“孫琳，你現在是誰的人？”
孫琳拿著筆，聲音不高。
“我是怕再背鍋的人。”
唐小滿差點笑出聲。
沈主任看了孫琳一眼，又把稿子抽回去。
“先去主廳。”
主廳裡已經坐滿人。
恒遠、宏業、幾家接待公司，省內媒體，合作商，全在。
邵明也在，見我進來，舉了舉酒杯。
那副樣子像昨晚偷文件的人不是他。
我坐在親王團隊側後方。
趙雅麗坐在恒遠席位第一排。
她頻頻和旁邊一個男人說話。
那男人五十出頭，戴金絲眼鏡，麵相溫和，手裡轉著一串木珠。
唐小滿低聲問：“那誰？”
孫琳小聲說：“趙雅麗的舅舅，盛華集團副總，劉弘文。恒遠很多項目靠他介紹。”
難怪周建成忌憚。
劉弘文看了我一眼，笑得像長輩看不懂事的小孩。
晚宴開始。
沈主任上台致辭。
前半段順利。
到了第三頁，她念出那句敬詞。
長老原本正在聽，手裡的茶蓋停了下來。
親王側頭看我。
我沒有說話。
趙雅麗坐在遠處，嘴角帶著勝利的笑。
沈主任繼續念。
長老把茶蓋扣回杯上，發出一聲脆響。
主廳裡不少人看過去。
親王抬手示意沈主任停下。
沈主任臉色變了。
年輕翻譯低聲和親王溝通。
幾秒後，親王用中文說：“沈主任，剛才的敬詞不合適。”
沈主任當場僵住。
趙雅麗臉上的笑也沒了。
劉弘文轉著木珠的手停了一下。
沈主任勉強穩住。
“親王殿下，非常抱歉。這份稿件經過多方審核，可能存在理解差異。”
親王說：“許小姐剛才提醒過。”
所有視線瞬間落在我身上。
沈主任看向我，臉上有難堪，也有惱火。
“你提醒過？”
我說：“提醒過，孫經理記錄了。”
孫琳被點到，立刻站起來。
“是。許寧提醒第三頁敬詞不能用，趙總監認為不必修改。”
趙雅麗猛地回頭。
“孫琳！”
孫琳把本子舉起來。
“我隻記錄事實。”
唐小滿低聲說：“爽。”
沈主任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看向趙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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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監，你不是說許寧誇大問題？”
趙雅麗立刻站起來。
“我隻是基於專業判斷。沈主任，禮賓館外語組也審核過，不能把責任全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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