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摸了摸臉，苦笑。
“那我希望下次換個方式。”
孫琳站在旁邊，猶豫很久，走到我麵前。
“許寧，對不起。”
我看她。
她把對講機摘下來，握在手裡。
“以前趙雅麗欺負你，我看見過。她搶你稿子，我知道。她讓你背小錯，我也知道。我怕丟工作，從來沒幫你。”
唐小滿立刻想開罵。
我抬手攔住。
孫琳眼睛不敢看我，聲音越來越低。
“昨晚要不是你，我也會被她推出去背鍋。今天我才敢說話，其實也不是多有良心，就是怕了。”
我說：“怕不丟人。”
她抬頭。
“你不怪我？”
“怪。”
孫琳臉色更白。
我說：“但你今天說了實話。以後繼續說。”
孫琳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又硬生生憋回去。
唐小滿哼了一聲。
“別以為這就翻篇。以後許寧要是組團隊，你少拿牆頭草那套糊弄。”
孫琳立刻說：“不會。”
梁序也走過來。
“許寧，如果恒遠重新提交方案，我想加入。”
周建成剛好走來，聽見這句，臉色很複雜。
“梁序，公司會重新任命項目負責人。”
唐小滿斜眼。
“不會又任命一個趙雅麗二號吧？”
周建成苦笑。
“我沒那麼糊塗第二次。”
我看著他。
“周總，我不會回恒遠任職。”
周建成愣了。
“我可以給你副總監職位，薪資按趙雅麗標準。項目你來牽頭，梁序和孫琳都歸你管。”
這已經是他能開出的最大誠意。
要是三年前，我或許會動心。
我說：“我會以親王方顧問身份參與評估。恒遠能不能拿到機會，看方案和團隊，不看我回不回去。”
周建成沉默良久。
“我明白。”
唐小滿小聲說：“他明白個屁，他是發現你不是便宜員工了。”
周建成聽見了，臉上更尷尬。
親王走來。
“許小姐，明天上午我們會和幾家公司開閉門評審。您需要出席。”
我點頭。
長老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隻瓷杯。
他對我說：“你母親會為你驕傲。”
我沒有接話。
這句話太重。
我怕一開口，就會失態。
唐小滿難得沒插科打諢，隻輕輕捏了捏我的袖子。
晚宴結束後，我剛走出禮賓館，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
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許寧，我是你父親以前的同事，陸聞山。”
我停住腳步。
這個名字，我聽過。
父親的舊日搭檔，五年前事故後，第一個被調離的人。
陸聞山說：“我看到了今晚的新聞。你母親的感謝信露麵了？”
我說：“是。”
他沉默幾秒。
“那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唐小滿看我臉色不對，立刻湊過來。
“誰？”
我沒有回答。
陸聞山繼續。
“五年前那場車禍，不隻是追殺哈裡德家族成員。車隊路線被人提前泄露。你父母一直在查內鬼，出事前，他們把一份名單藏進了一個你最熟悉的東西裡。”
我的手慢慢握緊手機。
“什麼東西？”
“你母親的舊銅扣。”
我低頭看向掌心。
那枚銅扣安靜躺著，邊緣有一道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縫。
陸聞山說：“許寧，別相信主動靠近你的人。今晚有人會去找你要那枚銅扣。”
我掛斷電話時，夜風從禮賓館台階下吹上來。
唐小滿湊近。
“你臉色不對。誰打的？”
我把銅扣收進包裡。
“我爸以前的同事。”
“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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