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能否給我十分鐘？我想現場完成一份應急接待方案。隻用現有人員和現有場地。”
沈主任看著我。
“你要做什麼？”
“證明恒遠底下的人有能力接項目，也證明趙雅麗說錯了。我不是隻會幾句方言。”
親王看向長老。
長老點頭。
沈主任說：“可以。十分鐘。”
趙雅麗冷笑。
“你瘋了吧？國賓流程，十分鐘做方案？”
我沒有理她。
我叫來梁序。
“現在場地還有哪些可用？”
梁序立刻答。
“東側小廳可以改茶敘，後廚有清真餐獨立備餐區，禮賓館有古琴和書法展示，煙火全部撤掉，舞台燈光能改暖色。”
我看向孫琳。
“嘉賓名單。”
孫琳把平板遞來。
“按重要性分了三檔，剛才怕出事，我備了一份無酒席位圖。”
我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局促。
“以前背鍋背怕了，習慣留備份。”
“很好。”
唐小滿湊過來。
“我呢？”
“你負責盯住媒體，不許他們亂拍長老和族譜相關內容。誰亂拍，你就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攔。”
唐小滿眼睛一亮。
“吵架？”
“講規矩。吵架放最後。”
她遺憾地歎氣。
“行。”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流程。
開場致歉，不用煽情。
改為清水禮，不用酒。
交流環節從宮廷表演改成書法贈禮。
禮品從金器換成手工瓷杯，避開火紋。
翻譯分三層，中文、標準阿拉伯語、哈德方言隻用於長老祝辭，不濫用。
十分鐘內，梁序跑了兩趟，孫琳改了三版座次，唐小滿已經把兩個想偷拍的媒體懟到收手機。
我把方案遞給沈主任。
她看得很快，越看越沉默。
“這不是十分鐘能臨時想出來的。”
我說：“昨晚舊方案出問題後，我回去寫過。”
趙雅麗立刻喊。
“你早就準備搶項目！”
我看她。
“我早就準備補救你留下的爛攤子。”
沈主任把方案遞給親王團隊。
年輕翻譯翻給親王。
長老聽到清水禮時，點了一下頭。
聽到書法贈禮時，又點了一下。
親王看完，說：“我們接受。”
這四個字落下，主廳裡的氣氛變了。
周建成看著梁序和孫琳，眼神複雜。
他終於看見，自己公司裡真正做事的人，一直被趙雅麗壓在下麵。
應急晚宴重新開始。
沒有酒，沒有火，沒有浮誇表演。
清水禮上，長老親自接過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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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展示時，他讓人寫下母親沈瀾的名字，說這是舊友。
媒體鏡頭安靜拍攝，再沒人敢亂解讀。
梁序忙得滿頭汗，卻眼睛發亮。
孫琳第一次不用看趙雅麗臉色，指揮得乾脆利落。
唐小滿站在媒體區，誰敢越線，她就用禮賓館規定懟回去。
趙雅麗被保安看著，站在角落。
她看見原本該砸掉的一切，在沒有她之後反而順了。
這比開除她更難受。
晚宴尾聲，親王當眾宣布。
“哈裡德家族願意繼續考察本省文化城項目。許寧女士為我方指定顧問。恒遠若重組團隊，可重新提交方案。趙雅麗及盛華關聯供應商，不得參與。”
掌聲響起。
周建成低下頭。
劉弘文轉身想走，被沈主任叫住。
“劉副總，請留步。相關部門的人到了。”
門口，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
劉弘文的臉終於白了。
趙雅麗看見這一幕，突然不掙紮了。
她喃喃說：“舅舅，你不是說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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