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是讓她爸媽出事？”
這話很重。
陸聞山沒有反駁。
我說：“小滿，我去。”
她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是不是傻？你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又往另一個坑裡跳。”
“有些答案，隻能我去問。”
她咬著牙。
“那我在外麵。你不出來，我就把圖書館門拆了。”
舊樓晚上閉館。
大廳裡隻有幾盞燈。
我走進去時，腳步聲在石地上回響。
二樓閱覽室，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人頭發半白，穿著灰色中山裝。
我認得他。
秦遠章。
父親當年的上級，也是父母葬禮上，扶著外婆說節哀的人。
他看見我，歎氣。
“寧寧，你長大了。”
我站在桌對麵。
“別這麼叫我。”
秦遠章苦笑。
“你小時候，我抱過你。”
“所以你出賣我父母時，更方便嗎？”
他沉默。
這沉默就是答案。
我坐下。
“為什麼？”
秦遠章看向窗外。
“當年局勢很複雜。哈裡德家族內部鬥爭牽連太大。你父母堅持護送長支成員撤離，會得罪旁支，也會影響一些國內合作項目。”
“所以你把路線給了盛華？”
“我隻是默許信息外泄。”
我盯著他。
“人死了，您還在挑詞。”
秦遠章的手放在桌上，指節枯瘦。
“我沒想到他們會下殺手。”
“泄露路線時，你期待他們送錦旗嗎？”
他被我問得閉上眼。
“許成遠太倔。沈瀾也太倔。他們如果當時退一步，不會死。”
又是這句話。
劉弘文說過。
現在秦遠章也說。
我忽然明白，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錯在害人。
他們覺得錯的是別人不肯低頭。
我拿出母親的筆記，翻到最後一頁。
“我媽寫了一句話。”
秦遠章看過來。
我念給他聽。
“若有一天，寧寧問為什麼有人要害我們，不要告訴她世界複雜。告訴她，有人把利害看得比人命重。”
秦遠章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她猜到了我？”
“她知道內鬼在身邊。但她還沒來得及寫下名字。”
我合上筆記。
“你今晚為什麼見我？”
秦遠章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保留的最後一份材料。能證明當年路線泄露經過，也能證明劉弘文與旁支極端派交易。”
我沒有接。
“條件呢？”
他苦笑。
“你跟你父親一樣，什麼都問得直接。”
“您教會我的。”
他臉上的苦意更重。
“我想保我兒子。他現在在係統裡，和當年無關。”
我看著信封。
“你害死我父母，再拿證據跟我談條件？”
秦遠章低聲。
“我快死了。肝癌晚期。我不求自己脫罪，隻求別牽連他。”
我說：“你兒子若沒參與，法律不會冤他。若參與，我憑什麼保？”
秦遠章的手開始抖。
“寧寧。”
“別叫我。”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
我沒有回頭。
秦遠章臉色變了。
“你帶人來了？”
“你覺得我還會一個人信你？”
他猛地抓起信封，想撕。
我早防著他，伸手按住。
他年紀大，力氣卻不小。
紙邊被扯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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