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過去在用人、流程、責任管理上存在嚴重問題。許寧在職期間多次被壓製，被不公對待，我作為負責人，負主要責任。”
他說完，看向我。
“許寧，對不起。”
這一次，比禮賓館那句正式得多。
我還沒開口，唐小滿先嘀咕。
“道歉有用，要賠償乾嗎？”
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低頭笑。
周建成臉上尷尬，但沒有反駁。
“公司會補發許寧過去三年所有加班費用、項目獎金差額，並出具正式道歉函。她被趙雅麗搶占署名的翻譯成果，也會重新歸檔。”
我看向他。
“名單呢？”
周建成愣了一下。
我說：“不止我。梁序做過的流程方案，孫琳背過的黑鍋，還有實習生被逼改口的記錄。趙雅麗不是一個人完成壓榨的。”
周建成沉默幾秒。
“人事部會重新核查。”
唐小滿立刻說：“別會，會就是拖。給時間。”
周建成看她一眼。
“三天內。”
唐小滿點頭。
“這還像句人話。”
梁序坐在後排，低著頭笑。
孫琳看向我，眼裡有感激，也有羞愧。
周建成又宣布。
“新的項目籌備組，由梁序任執行負責人，孫琳任流程負責人。公司重新提交方案前，所有內容必須經過顧問方審核。”
會議室裡這下真有聲音了。
梁序猛地站起來。
“周總，我？”
周建成說：“你昨晚證明了自己。”
梁序看向我。
我點頭。
他坐回去，手在桌下摸了摸工作牌。
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孫琳也站起來。
“周總，我接受。但我有個要求。”
周建成問：“什麼？”
“項目組所有指令必須留痕，任何人不能口頭壓任務。出了問題按記錄追責。”
有人臉色變了。
這句話戳中了過去恒遠最臟的地方。
周建成說：“同意。”
唐小滿小聲說：“孫經理終於從牆頭草進化成仙人掌了。”
孫琳聽見，沒忍住笑了一下。
會議結束後，幾個以前嘲笑過我的同事圍過來。
“許寧，以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你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以後有機會，帶帶我們。”
我看著他們。
沒有憤怒，也沒有痛快。
隻有很清楚的距離。
“工作上按流程來。私下不必。”
他們臉上訕訕，散開了。
梁序走過來。
“謝謝你。”
“謝我什麼？”
“如果不是你提我名字，周總不會看見我。”
我說：“你昨晚站出來了。”
他摸摸臉。
“挨打也算？”
“算。”
梁序笑了。
“那這一巴掌挺值。”
孫琳也過來。
“許寧，趙雅麗以前搶你署名的那三份稿子，我備份過。我會交給人事。”
我看她。
“為什麼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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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
“怕有一天輪到我背鍋，留證據自保。”
唐小滿說：“你這毛病現在看還挺有用。”
孫琳點頭。
“以後不隻為自保。”
恒遠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下午，我去親王團隊下榻酒店。
長老在花園裡曬太陽，手邊放著我母親的筆記複印件。
他看見我，招手。
“孩子，坐。”
我坐下。
他翻開一頁，上麵是母親的字。
她記錄了哈德部落方言裡三十七種關於水的詞。
長老摸著那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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