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祁歸的生日
祁歸的生日快到了。
祁則翻日曆的時候看到的，就在這周六。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想了想。
祁歸這小孩打小就不愛過生日，問他想要什麼，永遠都是“隨便”。
買蛋糕說太甜，買禮物說浪費，最後往往是祁則塞五百塊錢了事，祁歸收了錢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家裡多了個阿蒙。
祁則把周大貴和蘇霍叫到家裡，關上門商量。
周大貴蹲在凳子上叼著煙，蘇霍坐在旁邊翻手機，祁則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生日蛋糕和布置我來安排，他回來那天，你們負責把他引在外麵去。”
“我買了張專輯，托人從省城帶來的，到時候一起送。”蘇霍說。
周大貴吐了個煙圈，點了點頭，“感情好，包在我身上妥妥的，那天我就找個理由把他騙到牛圈來，說……牛跑了！”
蘇霍抬眸看了他一眼，“牛跑了這個理由能用嗎？祁歸又不是傻子。”
“那你說用什麼理由？”
“就說你要請他吃飯。”
“那我不還得花錢？”周大貴瞪眼。
祁則懶得聽他們拌嘴，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了什麼動靜。
他有心靈感應似的，扭頭一看。
阿蒙房間裡打了條縫，露出了一點小身影。
祁則歎了口氣，走過去把門拉開。
阿蒙蹲在門口，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耳朵貼著門板。
他保持這個偷聽的姿勢不知道多久了，被祁則發現後猛地抬起頭，看不見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一咧，“驚喜！”੭ ᐕ)੭*⁾⁾
他聲音不大，但清脆響亮，像一顆小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麵。
周大貴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他捂著胸口往後仰，“媽的，我心都化了。”
蘇霍彎了彎嘴角，把手機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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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則彎腰把阿蒙從地上抱起來，阿蒙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還在那傻樂，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多了不起的事。
“偷聽多久了？”祁則問
“好久好久了，”阿蒙認真地伸出三根手指，“你們說蛋糕的時候我就聽了。”
“那你聽到多少？”
“聽到了好多好多，”阿蒙湊到祁則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實則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祁歸要過生日了，祁則要買蛋糕。”
祁則捏了捏阿蒙的鼻子，“小間諜。”
阿蒙被捏得皺了皺鼻子，咯咯笑起來，在祁則懷裡扭來扭去的。
當天下午，祁則帶著阿蒙去了鎮上最好的蛋糕店。
店麵不大，玻璃櫃裡擺著幾款樣品，有水果的、巧克力的、奶油的，做得還算精致。
老板是個中年女人，圍著圍裙，見祁則進來，熱情地迎上來。
“給誰訂蛋糕呀？”
“我弟，過生日。”
“想要什麼款式的？我們這邊有現成的圖冊，可以選。”
祁則翻開圖冊看了看，阿蒙站在旁邊突然拽著他的袖子，“祁則，祁歸喜歡老虎。”
祁則翻頁的手停了停，“為什麼？”
“他買了個小老虎玩偶，”阿蒙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已經有點臟兮兮的小老虎，自從祁歸送給他之後，他就天天揣在口袋裡，走哪都帶哪:“他肯定喜歡老虎。”
祁則看著阿蒙手裡那個毛茸茸的小老虎，又在眾多圖冊上看到那隻威風凜凜的老虎蛋糕，想象了下祁歸收到這個蛋糕時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是黑著臉，然後一言不發地把蛋糕砸在他臉上。
“不行不行，”祁則哆嗦了一下，他可不想弟弟的生日成為自己的祭日。
祁則合上圖冊，對老板說，“要個簡單點，水果的就行，別太花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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