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忙碌與爭吵(一)
阿蒙發現祁則這幾天越來越忙了。
早上他還沒醒，祁則就悄無聲息地走了，不等阿蒙。
晚上阿蒙已經眨巴眨巴，困得睜不開眼了，祁則才回來。
“祁則……”
半夜翻身，摸到身邊空蕩蕩的，被窩裡都是涼的。
阿蒙這時就會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確認祁則在廚房煮麵或者洗東西後，才又縮回去繼續睡。
後來是阿蒙一哭二鬨三上吊，祁則才答應早上叫他起來的。
祁則的攤位變了，不是在菜市場了，是在北門的街上，跟家裡一樓一樣是個房子。
祁則怕阿蒙想躺著，還買了個小躺椅放進去。
這樣阿蒙就可以躺著聽手機了！
“祁則，我渴了想要喝水。”
“桌上有自己去拿，我這會兒有點忙。”
以前一波隻有兩三個客人圍在那買肉，現在上午還沒到十點，攤子前麵就排起了隊。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祁則嘴裡“嗯嗯”地應著，手裡還在給人切肉，耳朵和肩膀之間夾著手機，整個人忙得像個旋轉陀螺。
阿蒙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聽著祁則跟不同的人說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好多都是以前沒聽過的聲音。
他還聽到祁則嘴裡冒出來一些他聽不懂的詞，什麼“大客戶”，“大老板”，好像要訂好多好多牛肉。
“祁則，”阿蒙沒有拿手，而是上前拽了拽祁則的衣角，“為什麼這麼多人來買肉肉呀？”
祁則手上正給一個大嬸稱牛腩，頭也沒回，敷衍道:“因為咱家肉好吃啊，乖乖坐那邊，先別打擾我了。”
阿蒙聽到“打擾”兩個字，拽衣角的手鬆了鬆，嘴巴抿了一下，委屈巴巴地坐了回去，用手指掰著數數，看看祁則什麼時候才能忙好。
可阿蒙數了好幾下好幾下，祁則還沒好。
“哼！祁則壞！”阿蒙把自己縮成一團，難過的連手機都丟在一邊了。
後來幾天，祁則越來越忙，忙到連午飯都顧不上好好吃。
以前他會坐在阿蒙旁邊，一口一口給他夾菜，現在他端著碗扒拉兩口，囑咐了一句“阿蒙快吃”就又接電話去了。
晚上回到家，祁則給阿蒙煮了麵，自己卻沒吃幾口，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亮著，上麵是沒來得及回的微信消息。
阿蒙蹲在沙發旁邊，聽著祁則均勻的呼吸聲，伸手把祁則的手機關掉，結果手機關掉還在響。
阿蒙氣起來就把手機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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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阿蒙想把祁則抱起來，塞回被被裡，但是祁則實在是太重啦，他壓根就塞不回去。
於是便從房間裡拿出被子，蓋在祁則身上。
“祁則，你累了。”他小聲說。
祁則沒醒，隻是在夢裡皺了皺眉。
第二天祁則看著碎得七零八碎的手機，陷入了沉思。
這幾天也是白乾了。
他拿上拖鞋準備把阿蒙收拾一頓，可對方正裹著被子，睡得老香老香了，祁則一時之間還下不去手。
當天晚上，祁則從牛圈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一些，但臉上的疲憊比平時還重了。
他洗了個澡，走進臥室，阿蒙已經躺在床上了，裹著被子，露出一顆腦袋，眼睛亮亮地朝著門口的方向。
“祁則，快來睡覺覺。”
祁則站在門口，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阿蒙，你今天回自己房間睡。”
阿蒙從被子裡坐起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為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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