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她隻是宰了兩隻雞。
會叨人眼珠子的雞。
沈南音沒有多想，「南沐，你需要宜安心靜養，忌勞神焦思。」
她頓了頓又道，「你和我說實話，你突然離開是不是因為你和裴臨之……」
「嗯。」沈南沐垂著頭，沒等沈南音說完，先回道，「我和他分開了，以後也不會再見。」
沈南沐仰起臉笑了笑，聳了聳肩膀，笑道，「反正也是兩路人，分開便分開了。」
沈南音錯愕抬眸，卻不是看她。
沈南音回過頭去，便瞅見了站在不到十步遠的裴臨之。
她晃了一下神，心裡慌亂起來，她站起來，將包袱背上，扯住沈南音的手，「我們走。」
她邁的步子又大又快，目不斜視地自裴臨之身側而過，那一瞬間，風吹起燒焦艾草薄霧，兩人同時迷了眼。
一個站在原地始終未動，一個大步向前頭也不回。
待走出去老遠，她的步子才慢下來，隻是握著沈南音的手卻越收越緊。
沈南音轉了轉手腕，並未出聲，任由她拉著往前走，直到出了城門，沈南沐才回過神來，她往後瞅了一眼，那一眼仿佛在和整個世界告別。
沈南音看得心疼，「南沐，若是難受……便哭出來。」
沈南沐揚起嘴角，無心無肺的樣子，「我不難受啊，隻是分手而已，誰還沒分過手了，我才不難受，我一丁點都不難受……」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並且再次大步向前走，一口氣走了五公裡路，她的腳腕磨破，這才停下來。
沈南音將她扶到路邊，「之前那般趕路也沒見你的腳腕壞過，這不過走了一個時辰，怎還磨壞了？」
沈南沐鞋子脫下拿起，呢喃道，「可能不合腳吧。」
這是她為了配身上白裙子一早特意換的新鞋，她在空間裡挑了許久，就連收莊稼之事都拋在腦後。
她摸著鞋麵，眼底被淚水侵占，肯定地道，「就是不合腳。」
她抬起手一揮，鞋子被拋了出去進了林子，不知是被樹葉蓋住還是怎樣，瞬間沒了蹤跡。
「你不穿了？一會兒趕路怎麼辦？」
「我包袱裡還有舊鞋子，一會兒找出來換上就是。」
沈南沐笑了笑，將沾了血的襪子脫掉，從衣袖裡拿出一瓶藥，慢慢擦在腳腕傷口處。
「嘶……」她疼得抽了一口氣，眼淚瞬間滴落，「怎麼會這樣疼啊！」
沈南音蹲下身要看，她躲開，「我自己來就可以。」
她的眼淚在劈裡啪啦地掉，卻將藥粉一股腦的擦在傷口處，頓時，刺疼感襲來，她脖子向後仰，極力咬牙忍耐著，待那股勁過去，她一邊落淚一邊對著沈南音笑，「原來這樣疼，再也不要穿新鞋子了。」
沈南音的心跟著一揪一揪的，她抱住沈南沐，撫摸她的頭，「好，不穿了，再也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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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沐圈住她的腰身，將頭埋在她的懷中，肩膀一聳一聳地動著，久久不平。
……
待兩個人走到村子，已經是日落時分。
回來後才知道村裡得了霍亂的人全被帶走，隻有沒染上的留在村子裡。
沈謝兩家男丁幾乎全被帶走，剩下一些女眷。
沈南沐進屋去尋張婉寧，竟沒瞧見她的人，隻有沈琪一個。
沈琪見她回來，眼睛頓時一紅，淚珠子嘩啦啦地往下掉，「姐，娘被帶走了，被那些官差帶走了，我攔不住，姐！」
沈南沐眉頭緊緊皺起，按住沈琪的肩膀，「沈琪，你冷靜冷靜，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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