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艾爾巴夫·賈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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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時候，碼頭上的木板被人踩得咚咚響。
那是巨人的腳步。
艾爾巴夫的島不大，可什麼都大：碼頭上的纜樁比人高，係纜繩的繩子比人的胳膊還粗，棧橋儘頭那幾座房子，屋脊比雷德·弗斯號的桅杆還高。
土路兩邊的樹，樹乾要七八個人合抱；井口的繩子垂下去，看不見底；連路邊那幾隻雞，都比青海的羊高。
巨人們從碼頭兩邊走過來，彎著腰看那條小船。
有一個巨人小孩蹲在碼頭上，把腦袋探到船舷邊上，睜大眼睛看著船頭那片紅發。
他看了兩息，扭頭衝身後的母親喊了一句。
巨人小孩扯著嗓子喊：“媽媽！他的頭發像火燒雲！”
香克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雷德·弗斯號在碼頭停穩，九個人下了船。
他們沒有拔刀，也沒有帶旗子。
村子在碼頭後麵。村口有一口井，井邊是一條土路，土路往上走，走到半山腰上，有一間木頭搭的酒館。
酒館門口堆著一人高的柴。
柴堆旁邊，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個子不高，肩膀很寬，穿一件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他手裡握著一把斧子，把一根原木立起來，抬手劈下去。
哢。
原木從中間裂成兩半，兩半整整齊齊地倒在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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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斧子放下，抬起頭。
他的手掌上有很厚的一層繭，虎口上有一道舊傷。
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老人打量著他：“紅頭發。”
香克斯微微欠身：“賈巴先生。”
賈巴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站起來，往酒館裡走。
他頭也不回：“進來吧。外麵的風大。”
酒館裡隻有一張桌子，四條板凳。牆上掛著一把舊斧子，斧刃上鏽跡斑斑。
角落裡堆著幾十根劈好的柴，碼得整整齊齊。
酒館裡點著一盞燈，桌上擺著三隻杯子。
賈巴給三隻杯子都倒了酒，自己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沒有問來意，也沒有寒暄。
香克斯先把話說了。
香克斯的語氣很平：“三個四皇成了一家。”
賈巴把杯子放下來。
賈巴抬眼：“在哪兒結的。”
香克斯說：“一張酒桌上。”
賈巴的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那就麻煩了。”
香克斯問：“怎麼麻煩。”
賈巴把杯子轉了一圈。
賈巴的聲音沉下來：“打仗，你有刀，我有刀，誰砍得動誰，比的是手。”
他看著香克斯。
賈巴敲了敲桌麵：“他們三家擱在一張桌上結的盟，那就不是三把刀了。”
他把話說完：“你打不贏一個賬本。”
貝克曼把煙從嘴邊拿開：“那我們就去砸賬本。”
賈巴搖了搖頭：“砸了賬本，人還在。”
酒館裡，安靜了兩息。
貝克曼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賈巴看了他一眼。
賈巴的目光從貝克曼移回香克斯：“你們跑這一趟，不是來打架的。”
香克斯迎著他的目光：“是來問路的。”
賈巴笑了。
賈巴把杯子端起來：“問什麼。”
香克斯問：“你認識羅傑船長。”
賈巴喝了一口：“我跟他上過船。”
香克斯追問：“那你見過比他更早的人嗎。”
賈巴放下杯子：“見過。可他不在了。”
香克斯往前探了探身：“那個年輕人，你聽過嗎。”
賈巴挑了挑眉：“報紙上那個？”
香克斯點了點頭。
賈巴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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