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那個男人。
他在火牆的另一邊，蹲著拍火，背對著小魚。
火起的瞬間，她已經從角落裡躥了出來，貓著腰，貼著牆壁，從火焰和石壁之間的縫隙裡擠了過去。
火焰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熱浪撲在臉上，眉毛都快烤焦了。
她像一條在熱鍋裡滑行的魚，貼著牆根，從火和石頭之間的縫隙裡"嗖"一下鑽了過去。
那個男人正在專心拍火，嘴裡罵罵咧咧，根本沒注意到一團小影子從火牆後麵溜了過去。
小魚衝到通道口，通道沒有人了。
她雙手手腳並用，往上爬。
石階上有青苔，她踩上去的時候鞋底打滑，整個人往前一撲。
"砰。"
膝蓋撞在石階上。
小魚沒有停，她爬起來，繼續往上跑。
膝蓋火辣辣的疼，但跟被貪官抓住比起來，這點疼不算什麼。
她衝出假山的洞口。
薑知嶼蹲在假山旁邊的草叢裡，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看見她出來，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小魚！泥怎麼——泥身上怎麼有煙？！"
小魚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裳上沾了煙灰，袖子邊緣有一點點焦痕——是穿過火牆的時候烤的。
"木有時間解釋。跑。"
"什麼？"
"跑！現在！馬上！"
她一把拽住薑知嶼的袖子，拉著他往牆根方向跑。
"為什麼？"薑知嶼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
"裡麵有銀！火！貪官在救火！趁現在跑！"
"火？！泥放火了？！"
"不係放火！係翻燈油壺！燈油壺翻咧，火就起來咧！"
"泥翻銀滴燈油壺？！"
"因為不翻他就要發現窩咧！"
"那他發現泥木有？"
"木有！火擋住他咧！"
"泥用火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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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跑！別問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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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衣滴窩"
"！跑！咧裳衣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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