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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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一聲短促的貓叫傳來，小魚的腳步猛地停住。
有人來了，她的小心臟猛跳了一下，像有人在胸腔裡敲鼓。
她立刻把熒光石塞進衣裳最裡層，石室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她蹲下來，摸著牆壁挪到石室最暗的角落，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背靠石壁，膝蓋抵著胸口，兩隻手抱住自己的小腦袋。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
頭頂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腳步重，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像一頭熊在走路。
一個腳步輕，碎碎的，像貓——不對，像穿軟底鞋的女人。
男人的聲音，粗啞，帶著怒氣。
"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敢在街上堵本官！"
女人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
"老爺，您消消氣——"
"消消氣？他賭錢賭輸了被人抓了，關我什麼事！我早就說過，別讓他來找我！"
"可是他是妾的弟弟呀……"
"你弟弟是你弟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他爹！"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魚能感覺到，那兩個人走進了假山的洞口。
然後停下了。
"老爺，銀子要不要挪個地方？"
"挪什麼？放在這裡最安全。誰會想到假山底下有密室？"
"可是最近朝廷在查——"
"查就查。他們搜了我自己家的前院搜了後院，連茅房都搜了，不也沒搜到？"
"那倒是……"
"放心。這假山是我花了重金請人修的，從外麵看就是一座普通的觀賞假山，誰也想不到下麵有密室。而且這宅子不在本官名下，在朝廷眼裡跟本官毫無關係。"
"可是今天在街上——"
"今天的事是那個蠢貨弟弟鬨的！隻要銀子不在這個陳廷遠的名字底下，誰也查不到。"
腳步聲又響了。
小魚的小拳頭攥緊了。
她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正在一步步走下通道。
他手裡舉著燈，燈油的味道從上方飄下來。
火光從通道口透進來，一點一點照亮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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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默默吞了口口水，很快那盞燈就會照到她蹲著的角落。
而她沒有退路，通道口被堵住了。
石室沒有第二個出口。
小魚的小腦瓜飛速運轉。
涼親說過一句話。
"遇事不要慌，先看看周圍有什麼能用。"
雖然是教她做飯時說的，"食材不夠不要慌，先看看廚房還有什麼"。但小魚覺得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她借著從通道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掃了一眼石室。
三個大箱子，一張小桌，桌上還有一盞油燈。
油燈旁邊放著火折子。
燈油壺裡的油是滿的，她剛才推箱子蓋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燈油壺晃了晃，裡麵的油蕩了一圈。
小魚的目光在燈油壺上停了兩息。
腳步聲又近了。
"老爺，小心台階。"
"知道了。"
小魚的腦子在極度的緊張中反而變得異常清醒。
她想起涼親講過的故事。
有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小俠被困在山洞裡，敵人從洞口進來，小俠用火藥炸了洞口，趁亂逃了出去。
她沒有火藥，但她有燈油。
小魚做了從角落裡站起來，動作極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她貓著腰，貼著牆壁，繞到小桌旁邊。
手指碰到燈油壺的邊緣。
銅的，有點重，但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她能看見那個男人的靴子了。
黑色的，厚底的，靴麵上繡著暗紋，一看就不便宜。
哼，貪官的靴子。
小魚兩隻手握住銅壺，深吸一口氣，把整個兒翻了過去。
燈油"嘩"地潑出來，澆在石地上，順著地麵的縫隙往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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