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裡的，最天生麗質——最仙女下凡的，最——”
他卡了一下，搜腸刮肚地找詞。
“哪來的古風男孩，”林蘭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詞庫不夠還要硬湊。”
元蘅被他們逗笑了，眉眼彎起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別這樣捧我。”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經理推門進來，側身讓到一旁，臉上掛著熟練而恭敬的笑。
他身後跟著一排人，男女都有，穿著時尚，妝容精致，笑容妥帖，像是一條流水線上批量生產出來的漂亮麵孔，連站姿和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抱歉打擾了，各位。今晚的‘陪侍’到了。”
包廂裡頓時熱鬨起來。
林序言、陸明照、裴晴雪紛紛放下酒杯，目光在那排人身上掃來掃去。
裴晴雪隨手點了個長得乾淨的男生，那男生立刻乖順地坐到她身旁，她也沒多看他，轉頭就看向元蘅。
“你呢，阿蘅？有沒有喜歡的？”
其他人身邊都坐了一兩個，除了林蘭亭和元蘅。
林蘭亭這個人有潔癖，在座都知道。
今天能坐在這裡，純粹是因為聽說元蘅會來。
否則照他的性子，這種場合他連路過都覺得惡心。
沒人會勸他，也沒人管他。
但元蘅不一樣。
裴晴雪對她向來多幾分耐心和關心，見她沒什麼動靜，便湊近了些，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感覺你假期都蔫了，是被周衍管得太嚴了吧？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以好好發泄一下啊。”
元蘅確實沒什麼興趣。
隻是習慣性地維持著麵上那點溫和的表情，想著該用什麼借口推掉，既不顯得掃興，又不至於讓裴晴雪覺得她不給麵子。
“阿蘅，是不是他們都太醜了？”裴晴雪見她遲遲不開口，又替她找了個理由，語氣理所當然，“好像也是，那換一批？”
這個架勢，是非要元蘅選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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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隻能再把目光掃向那一排人。
一張張臉從視線裡滑過去……她實在不想勉強自己。
正要收回視線，餘光忽然頓住了。
她看見了站在經理身側的一個人。
他穿著和旁人不一樣的製服——
白襯衫、黑西褲，簡簡單單，和這滿室的浮華格格不入。
頭發是黑色的，柔軟的，眉眼乾淨地與這格格不入。
裴晴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突然笑道：“你喜歡那個？”
還沒等元蘅開口，裴晴雪就做主，看向經理：“讓他過來。”
雖然他看起來並不是這裡的陪侍，隻是個服務生。
但對裴晴雪來說沒什麼兩樣。
經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到底是罪不起這群人，順勢推了身旁的方循。
方循被推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他微微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元蘅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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