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人輕得像一捧柳絮，喬袖的淚便再也忍不住了，嗓音微微發顫：“我可憐的妹妹。”
她身上的暖香將元蘅密密地包裹起來，那是一個成熟女子柔軟而溫熱的懷抱。
元蘅怔了一瞬，隨即放鬆了身子，順勢靠進她懷裡，低低地喚了一聲：“表姐。”
喬袖的心被這一聲喚得又酸又軟，深深吸了口氣才穩住心神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
她拉著元蘅的手，將她帶到榻邊坐下，細細地打量她的麵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衣裳，問她路上可曾暈船、現在感受如何、碼頭上的仆人們可有怠慢之處。
元蘅一一答了，口齒清晰，舉止安靜。
喬袖看在眼裡，越發心疼。
“放心，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家了，不必拘謹。”喬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語氣溫存而篤定，“我會讓人教你讀書識字，教你打理庶務。等你年歲稍長些，我再為你細細打算前程。姐姐日後會代替姨母萬事替你著想，莫怕。”
她說罷，又緩聲向她交代起府中的人事來：“府君是個和善的人，脾氣溫厚，並不難相處。世子慕容淩比你長三歲，性子端方正直，待我也一向尊敬。”
元蘅乖巧地點頭：“是，表姐。多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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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袖低頭看她，隻見懷中的小女郎仰著臉，眼裡全然的信賴。
她忍不住伸手捧住元蘅的臉，聲音放得極輕極柔：“日後私下無人時，不必叫表姐。”
“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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