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該慶幸。
“在下……弘農楊氏，名煥。”他強壓下紛亂心緒，低聲道，“因家中結了仇，路遇追殺，才流落至此。蒙世子與夫人搭救，幻感激不儘。”
元蘅與慕容淩對視一眼，都沒信。
可也不拆穿，隻順著話道：“原來是楊郎君。先安心養傷。其餘的，等傷好了再說不遲。”
慕容寰點頭，“多謝。”
此後數日，慕容寰便在這別莊裡住了下來。
他傷得雖重，底子卻好，又日日有人照看、湯藥不斷，所以恢複得極快。
白日裡，元蘅與慕容淩偶爾會來看他，與他說幾句閒話。
慕容寰起初還繃著，後來他發現這對夫妻真的極好，待人溫和，談吐不俗，行事磊落，沒有半點高門的驕矜之氣。
尤其是元蘅，她笑時不濃不淡，說話讓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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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會因此失神，等清醒過來，又在心底狠狠罵自己一句：慕容寰，你真不是東西。
有一日下午，慕容寰慢慢走到莊後的小湖邊。
湖邊柳蔭正濃，他遠遠看見水邊支著兩根釣竿，慕容淩與元蘅並肩坐著。
然後慕容淩說了句什麼，元蘅便側過臉來，還沒說話，慕容淩已低下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慕容寰腳步驟停。
他看見元蘅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
慕容淩的一隻手扣在她腰側，吻得越來越深，元蘅被親得眼尾薄紅，像晨露將落未落的桃花。
慕容寰站在樹後，喉嚨發緊，心跳如擂。
他忽然想，若此刻坐在她身旁的是他，該有多好。
那念頭一經生出，便如藤蔓般瘋長，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此後幾日，他總不自覺地觀察他們。
他發現這對夫妻實在是恩愛得過分。
他們之間那些細碎的、旁若無人的親昵，對慕容寰而言，每看一次，都像是在心口上多劃一道。
這夜，慕容寰又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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