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有這個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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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澤沒有注意到二樓的元蘅等人。
他垂眼看著被親衛死死摁住、堵了嘴仍對他怒目而視的玉嘉，覺得她竟就這樣跑到驛館來，倒是個麻煩。
若在此處動手，便少不得要連這些不相乾的人一並處置了。
正思忖間，他忽地似有所感，抬起頭來。
二樓的回廊上，立著兩道身影。他微微一怔，旋即輕笑：“既有故人在此，何不下來一見？”
元蘅與慕容淩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說是故人，不過數年前有過一麵之緣罷了，哪裡算得上什麼故人。
而且玉澤不是玉嘉的兄長麼，怎的如今刀兵相見，活像不死不休的仇敵？
她滿心疑惑地與慕容淩相攜下了樓。
驛館的驛丞與幾個仆役早見官府的人辦事，嚇得遠遠躲到了後頭，連頭都不敢探。
倒是王府的護衛們仍隱在暗處，手按刀柄，隨時待發。
三人便在院中站定。
暮色已沉，風裡裹著些涼意。
玉澤一身玄衣，氣勢已不是當年跟在玉嘉身後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他朝二人拱了拱手，唇角噙著點笑：“在下殿中侍禦史，玉澤，見過世子、夫人。”
他語氣溫和，可那雙手卻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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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侍禦史，不過七品小官，卻惹人忌憚。
本職是糾察百官，但在當今天子初登基時，這個職位當時卻曾掌過極大權柄，專替天子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處置、抄家、羅織罪名，都是這官職底下暗行的勾當。
隻是聽聞此職早已裁撤多年，如今竟又被重新起用，看來京城的風雨，還未停歇。
元蘅垂眼看著滿身汙穢的玉嘉。
她被人堵了嘴，發不出聲，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含混的嗚嗚聲，身子掙動，卻被兩個甲士死死按在泥地裡。
玉澤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笑了笑，語氣自然道：“嘉兒頑劣，私自跑了出來，父親……還在家中等著她回去呢。”
玉嘉渾身一顫，眼裡的淚刷地滾了下來。
父親哪裡還在等她？
父親已經死了，被她眼前這個“兄長”親手殺了，屍身都被丟進了江裡。
她恨得渾身發抖，恨不能撲上去將他撕碎，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想不通，玉澤為何會恨她們到如此地步，恨不得將她們趕儘殺絕。
若早知有今日，當初她就算再怎麼如何也該勸父親不要將他撿回來養。
元蘅她們並不關注京城，所以也不知道玉澤早已叛出玉家。
昔日的少師義子，如今是天子近前的一把好刀，專替他清理舊賬。
是以元蘅雖覺這話聽著古怪，卻也並未往旁處多想。
隻看著她滿身血汙、模樣狼狽，又被人這般死死摁在泥裡，心中愈發蹊蹺：
若隻是歸家，何至於此？又為何喊出那樣淒厲的呼救？
她按下疑惑，“原來是這樣。”
玉澤扯了扯唇角，目光終於落在了慕容淩身上。
這人依舊和當年一樣，靜靜地站在元蘅身側，幾乎不開口。
麵容清俊，氣度端方。
玉澤看著他，隻覺心底那股子壓抑著的暗火，又隱隱約約地往上竄。
很得意嗎？
他想，慕容淩大約是得意的。
若換作是他，能娶到元蘅，能名正言順地與她並肩站在人前，夜裡同寢，日裡同行，怕也會這般得意。
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京城裡見麵的日子還長，眼下最要緊的，是處置玉嘉。
對她，他必殺之。
他既追到此處，便沒打算再放她活著回去。
當年她如何羞辱他、輕踐他，他樁樁件件都記在心裡，一刻不曾忘。
玉家百年大族，根基不淺，又出過太子少師，若真叫他們回了江都，萬一哪日東山再起，豈不又多了個敵人。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也算是替自己提前清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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