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要在這裡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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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宴席仍在繼續，燈火如晝，絲竹不絕。
元蘅與慕容淩應付了半日，臉都笑得有些僵了。
好容易脫身回府，二人沐浴更衣，換過家常衣衫，才覺得輕鬆了些。
院中有架寬敞搖椅，元蘅窩在裡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像隻懶洋洋的貓。
慕容淩站在她旁邊，手裡對著她搖蒲扇。
“這京城，到底比不得江都。”他忽然開口，“街麵窄，車馬多，人擠得慌。便是那侯府的花園，瞧著是好看，可花木都像是硬栽出來的，連地都泛著陳濁氣。哪比得上咱們江都，處處清爽又透亮。”
他說著，麵上露出幾分慊棄。
元蘅側過臉來，借著廊下燈火瞧他。
慕容淩這人，平素最是端方溫潤，極少有這般直言不諱地看不上誰的時候。
如今這有幾分孩子氣的模樣，叫她覺得新鮮。
“淩郎，你真是可愛。”
慕容淩動作一頓，隨即欺身過來，兩隻手撐在搖椅扶手上，將她整個人都罩在自己的影子裡。
他說著不滿的話，語氣卻像嗔又像誘：“就知道笑話我。”
元蘅才不接他這假模假樣的埋怨。
她隻盯著他的說話開合的唇，仰起頭便要親上去。
慕容淩卻極快地偏開了臉。
他耳根紅得幾欲滴血，呼吸也亂了，喘著氣低聲道：“不要在這裡親我……”
若是在從前江都，慕容淩早就千般願意、萬般纏人了。
可此地是京城，他對不能完全掌控的地方很沒有底氣。
元蘅笑出聲來，眼波流轉，故意逗他：“怎麼，在江都的時候，不是隨時隨地都……”
話未說完，慕容淩的呼吸更重了，哪裡還敢讓她再說下去。
他低頭便堵上了她的嘴，然後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攬住腰，直把她從搖椅裡整個撈了起來。
元蘅隻來得及短促地“唔”了一聲，便覺天旋地轉，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朝屋內去了。
而正陽宮中，慕容寰聽著暗衛密報，所述那院中二人如何親密無間、耳鬢廝磨，竟然露出懷念的神色。
江都那些日子，是真好啊。
那時候最大的盼頭，不過是聽她說幾句話，哪怕隻是問一問他的傷勢、他的飲食，也足以讓他歡喜許久。
雖然總能撞見二人親密，但那樣的日子，還是讓他無比懷念。
乾淨、安寧，像偷來的一般。
他輕輕歎了口氣，又笑了一下。
也罷，如今這樣，也不差，人依舊在他眼皮底下。
慕容寰加多了對元蘅和慕容淩的召見次數。
雖然總是兩人一同去，隻是談話間，慕容寰那目光開始明目張膽地落在元蘅身上。
就這般過了小半月，終於有一日，慕容寰隻傳了元蘅一人。
傳話的內侍說得客氣，道是慕容寰殿下新得了一把好琴，聽聞夫人善此道，想請夫人入正陽宮品鑒一二。
元蘅看了慕容淩一眼，他麵上沉靜，隻替她理了理衣袖，低聲道：“去吧，我等你回來。”那手在她腕上輕輕一握，元蘅反手拍他：“放心。”
慕容淩目送她，直到那背影再也不見，才慢慢收回視線。
要說他心裡當真波瀾不驚，那也不是。隻是他確實不太慌亂。
如今這世道，強奪人妻是潑天的醜事，莫說太子，便是尋常人家也要掂量。
而元蘅也絕不會棄他而去。
這一點，他十分確定。
元蘅根本不屑這京城的富貴，她和他一樣，隻想回江都去。
所以，慕容寰縱使再如何對元蘅示好，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他這樣想著，嘴角反倒浮起一絲笑意。
元蘅被引到了正陽宮，卻隻見殿中隻慕容寰一人。
他立在案前，袖口半挽，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一架古琴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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