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明珠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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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淩心頭雖有驚訝，卻極快地壓了下去，麵上隻作尋常恭敬。
慕容寰則極自然地命人看座奉茶，又問元蘅與慕容淩路上可還順利，剛到京城可有什麼不慣之處。
慕容淩一一答了，語氣恭敬而得體。
然而他很快發現，自己正說著話時，慕容寰的目光卻開始頻頻往元蘅身上落。
慕容淩對此儘收眼底。
他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片刻後，突然正色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慕容寰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神，目光從元蘅身上移開，看向他：“世子請講。”
“臣聞，其餘藩王宗親入京，似乎並沒有得到殿下的安排。臣鬥膽相問，對江都如此厚待，可是另有用意？”
這話問得有些直接，甚至是冒犯。
慕容寰卻笑了。
他望著慕容淩，神色平和：“世子多慮了。你和夫人都是我的恩人。恩人入京，我若連一處像樣的落腳之地都不給，那也太不像話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元蘅，聲音溫軟帶笑：“別莊那些時日，我總記著……你們且安心住下。這宅子是我的私產，與朝廷無關。若住不慣我再讓人替你們換。隻是日後進出，記得多帶些人。京中比不得江都，處處都該謹慎些。”
這一番話，溫和、妥帖、極儘關照。
元蘅輕聲道：“多謝殿下。”
慕容淩也拱手謝恩，再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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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總覺得慕容寰對他們太好。
真的是因為恩情嗎？
隻有慕容寰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啊，畢竟又能控製藩王還能見元蘅。
此後，他時常見二人。
有時是賜宴，有時隻是說著江都舊事。
如此頻繁的召見落在旁人眼裡，便十分惹眼了。
京城裡漸漸有了風聲，說江都在藩王之中既不算最富庶，兵馬也不算最出眾，怎麼質子卻能得到太子的青眼？
流言傳來傳去，卻也沒人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京中日子，倒比她們原先預想的要好上許多。
宅子安靜，仆役是她們從江都帶的，吃的穿的也不缺。
雖在京城，但慕容寰待他們客氣有加，並無半分為難。
元蘅與慕容淩安分守己，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活法，除了偶爾入正陽宮，其餘時候基本閉門不出。
不是讀書，便是對坐手談，日子過得清靜，倒與江都時沒太大分別。
隻是京城到底是京城。
太子跟前得臉，自然便有人聞著風來攀附。
那些早先投了慕容寰的京中世家，最會看眼色，見太子對她們親厚，便開始一封封請帖遞進來，個個寫得情真意切。
元蘅與慕容淩沒有結交之意。
京中這些高門大族，關係錯雜，盤根錯節，沾上了便是麻煩。
她們隻盼著慕容寰儘快集結兵力，完成北伐，然後放她們回江都。
因此，無論請帖遞來多少，二人都隻讓阿竹一一客客氣氣地回了。
但慕容寰對二人閉門不出的日子，卻似並不樂見。
一次，他狀似無意地提起，說總悶在府裡可不好。又笑說他們若得空，不若多出去走走。
他說得隨意，話裡的意思很直接，就是希望她們出門，甚至是鼓勵。
元蘅與慕容淩隻當是太子要她們這些質子顯出幾分樂於在京的樣子，好安老家的人心。
於是再收到永明侯府送來的請帖時，二人便沒有推辭，相攜而去了。
侯府倒是待二人極儘禮遇，自門口到席間，處處周到，無半分怠慢。
赴宴眾人也多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見二人通身氣度，容止出眾，又聽說至今仍隻有彼此，便愈發讚歎不絕。
二人聽後隻是含笑應酬。
侯府花園極大，花木扶疏，亭台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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