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誰在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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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眉頭蹙起來，眼底浮起一層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慊惡：
“殿下要旁的女郎為你生子，然後還要再來與我說，‘我仍是你唯一的妻’？”
她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並不掩飾直言，“殿下，你有點臟了。”
慕容寰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好半晌才低低地、不可置信地問：“你……說我臟？”
元蘅怎麼能這樣說他呢？
慕容寰覺得委屈極了，心口發酸發脹。
他活了十六年，連近身都隻有內侍，乾乾淨淨地活到今日。
她竟然說他臟。
慕容寰其實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不明她為何就突然臉色難看起來，甚至對自己說這種話。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法子嗎？
他越想越亂，隻能開始觀察元蘅臉色。
元蘅看見他眼底那點水光，心下一軟，可到底沒有改口。
她別開臉，語氣緩了幾分，卻仍堅定道：“殿下，我並不需要後位。蘅要的，是那個人眼裡、心裡、身體，都隻能有我一個。殿下，你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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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他脫口而出。
他突然很想碰碰她，感受她的溫度，卻見她迅速避開。
慕容寰隻能自己攥著自己的袖口：“我從沒有碰過任何人。一個都沒有。你若不信，可以去查，去把我這正陽宮翻過來看。阿蘅我……我從未給過別人。”
慕容寰終於慢慢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
元蘅想要的，是自己身心隻屬於她一個人。
這當然可以啊。
他本就厭煩旁人，如果元蘅肯要他，這反倒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美事。
慕容寰忽然又悔又急。
他自小在深宮長大，見慣了三宮六院，又親眼看著父皇為了延續血脈廣納美人。
這於他而言是尋常事，甚至並不覺得是值得討論的事，所以他才隨意地、輕率地說出那些話。
可元蘅如果在意，那他就必須要在意。
他在心底暗自決定，此後絕不能讓旁人碰到自己。
想到這些，他喉頭哽了一下，輕軟地道歉：“剛剛是我錯了。我不該說抱旁人的孩子給你。我也絕不會這樣做，我待你絕對是真心的。此後我們身心唯有彼此，好嗎？”
元蘅雖然覺得他模樣可憐兮兮，卻並因此動搖。
因為這也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即使他今日說的是肺腑之言，又如何？
一個將要統一天下的人，身邊怎麼可能隻留一個毫無助力的女子？
他剛剛能順理成章說那種話，便足以說明，在他心裡，那隻是解決問題的手段，無關情愛忠貞。
他早已習慣了那套道理，哪怕喜歡她，也不會覺得為了開枝散葉去碰別人，是一件多麼要緊的事。
可這套東西，恰恰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她何苦拋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慕容淩，去賭一個與自己理念相悖的未來帝王的心？
那也太蠢了。
“殿下。”她喚他，“太晚了。”
慕容寰看著她，竟一時分不清她說的是天色，還是她與他之間太晚了。
元蘅重複道：“天色漸晚，我夫還在等我。”她朝他行了一禮，姿態恭敬，“蘅先告退了。”
她沒有等他應允，便轉身朝殿外走去。
慕容寰立在空蕩蕩的殿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破了一個洞，令他不由自主地發顫。
他不是已經知錯了嗎？不是說了他會改嗎？
為什麼元蘅還是對他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
究竟是誰在阻止她？或者是誰在蠱惑她？
竟然讓元蘅連更好的日子都看不見。
“是那個阻礙嗎？”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冰冷，
“慕容淩…….”
他是原本打算先收拾完該收拾的人，把京中清出個模樣，再擇一心腹監國，自己親率大軍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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