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慕容寰憑什麼露出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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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宮，慕容寰正聽著暗衛稟報。
他原本隻是垂著眼，麵上淡淡的。
直到說慕容淩將元蘅攬入懷中，隻靜靜相擁時，他忽然把手邊的茶盞掃了出去。
暗衛“撲通”跪倒，再不敢抬頭。
慕容寰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手。
這是怎麼了？
從前暗衛報上來的事，分明比這更親密、更刺耳，他那時聽罷，也不過淡淡一笑了之。
怎麼此刻會這般在意？
慕容寰坐了很久，才慢慢想明白。
從前，是因為他始終覺著，元蘅遲早會是他的。
那兩人再如何親厚，也終究是鏡中月、水中花。
所以他之前不僅不怒，反倒覺得慕容淩做的，便是在替他照看自己的妻子罷了。
可今日，元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不要他。
哪怕他許以後位，哪怕他卑躬屈膝，哪怕他說儘了軟話，她仍然不肯。
她的“不”，像一記耳光，抽碎了他自以為是的篤定。
於是暗衛口中那兩人的親近，就都是實打實的、與他無關的幸福甜蜜。
他不會再讓她們幸福甜蜜下去的。
此後，原本就頗受太子照拂的江都質子，這些日子被召見的愈發頻繁。
可這回，太子隻召世子一人入正陽宮。
素來警覺的慕容淩不明所以。
太子待他，說不上折辱，卻也絕非禮遇。
常常是他在殿中一坐半日，慕容寰自忙他的。
起初慕容淩還能維持著表麵功夫，隻當是儲君禦下，忍忍便過了。
但後麵也漸漸品出不對味了。
慕容寰想得很簡單。
他既然不能立刻把慕容淩弄死，那便先斷了二人的親密。
他要讓元蘅慢慢習慣沒有慕容淩的日子。
反正慕容淩就快死了。
她總要適應的。
這日，天色漸晚。
慕容淩照例起身告退，說天色不早，該回府了。
慕容寰卻抬了抬手。
“今夜不必回了。”他語氣閒適，“世子宿在正陽宮吧。”
慕容淩眉心幾不可察地一顫。
他壓著聲氣，道：“臣若不歸，內子會憂心。還請殿下容臣回去。”
慕容寰聞言，竟似來了興致，微微側過頭，問：“她會睡不著嗎？”
那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天真，又帶著點審視。
慕容淩沉默了一瞬。
他其實也不知道元蘅會不會睡不著。
但他們成婚以來，極少分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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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隻是覺得，與世子十分投緣。”慕容寰不緊不慢道，“想與你徹夜長談。”
慕容淩幾乎要冷笑出聲。
投緣？徹夜長談？
這麼久了，慕容寰與他說的話，怕是十根指頭都數得過來。
就在這時，外頭有內侍疾步趨入，躬身稟道：“殿下，江都王世子夫人求見。”
慕容寰望著殿外，忽然輕輕歎了口氣，“請夫人進來吧。”
元蘅進來時，先朝慕容寰端正行了一禮，隨後便極自然地走向慕容淩。
慕容淩一見到她，眉眼都鬆了，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十指交扣在一處。
慕容淩真不是有心炫耀。
可元蘅待他的好，實在太滿，滿得盛不住，幾乎要溢出來。
就這樣，就足以把立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慕容寰刺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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