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麻木。”
“風太大，呼吸很困難，胸口像壓著石頭。”
“海水很冷……我不知道水溫是多少，但我的小腿在抽筋，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話沒說完，眼淚已經奪眶而出，混著臉上的海水，大顆大顆地砸在黑色的鱗片上。
老唐盯著屏幕。
“你身邊的同伴呢？她的狀態怎麼樣？”
若思薇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縮在凹槽深處的林娜。
“林娜失溫嚴重……嘴唇發紫，剛才吐了兩次，現在已經叫不醒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
這壓根不是演戲，這是兩個活生生的人，在一點點走向死亡。
老唐的手指在桌麵上快速敲擊。
“把鏡頭對準你的手臂，我要看你的皮膚狀態。”
若思薇用右手把衝鋒衣的袖子往上擼了一截，將鏡頭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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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那截手臂已經有凍斑出現，皮膚表麵浮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伴隨著鏡頭的晃動，肌肉不自覺的痙攣抽搐清晰可見。
直播間裡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鍵盤俠可以質疑水花是特效，可以質疑鱗片是矽膠，但人體在極寒和恐懼下產生的生理反應，是任何演技和特效都無法完美模擬的。
那紫色的斑塊、不受控製的痙攣，還有若思薇眼裡的絕望，像一根刺，紮進了一些尚存理智的觀眾眼裡。
“這……這凍斑看著確實不像畫的啊……”
“人在極度寒冷下，確實會不受控製地抽搐，這女的現在狀態很危險。”
“她同伴都叫不醒了？失溫症到了晚期可是會死人的！”
“難道真的是在海上？快報警定位啊！”
一絲理智的聲音開始在彈幕中浮現。
但這理智立刻就被更龐大的噴子大軍淹沒了。
“特效化妝師出來挨打，這凍斑畫得太假了！”
“這老頭配合得挺好啊，一唱一和的，台詞背了很久吧？”
“別洗了，就是個劇本，這老東西為了錢真是什麼底線都不要了。”
甚至有人開始在公屏上瘋狂刷屏老唐的個人信息。
“這老頭住東海市教職工小區，家裡還有個上高中的孫女！”
“兄弟們，去他孫女學校拉橫幅！讓她看看自己有個什麼樣不要臉的爺爺！”
“把這老東西的電話打爆！讓他沒臉見人！”
網暴徹底失控了。
從學術質疑，直接上升到了人肉搜索和禍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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