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意識深處響起，像遠古大地在靈魂中震動，又像某位沉睡神明隔著無盡歲月投來了一縷目光。
若思薇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明明站在蘇冥背上，卻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下沉。
腳下的鱗片變成無邊黑暗，四周星辰倒懸，自己渺小得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身旁的林娜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鱗片縫隙裡，臉上隻剩下本能的恐懼。
“薇……薇薇……”
她想抓住若思薇，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失去力氣。
若思薇沒有回答。
她正在看見某種無法理解的景象。
那是一片浩瀚到沒有盡頭的黑暗。
黑暗中央，一雙巨大豎瞳緩緩睜開，目光穿過星海，落在所有人類意識之上。
沒人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巨獸真正的神識。
可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之前麵對的，從來不是一頭體型龐大的海怪。
倒像是神明投落在凡間的一道影子。
……
蘇冥並沒有刻意觀察人類的反應。
成長期帶來的神識擴張遠超他的預料。
吞天噬地神通覺醒後，周圍天地萬物都像被剝開了表層，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海水的流向，雲層的重量，遠方陸地上的燈火，以及那些藏在海麵上空、海底深處的微弱生命氣息，全都變得異常清楚。
他隻是突破後，無意識地釋放了一縷神識。
可那縷神識落在人類身上，已經足夠成為一場精神風暴。
蘇冥低頭看向周圍。
殘餘的武器已經全部消失，嘈雜的火力也徹底停下。
海麵終於安靜了一些。
他對此頗為滿意。
剛才那些東西雖然味道一般，能量卻還算充足，正好填補了突破後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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