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你，可願意替吾，日後傳話世間？”
聲音落下，若思薇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黑暗中，隻有那雙橫貫星海的豎瞳注視著她，瞳孔深處彷彿藏著無數正在毀滅的世界。
那不像詢問，至少在若思薇聽來，不太像詢問。
更像神明垂下目光，隨口給予她最後的選擇。
要麼答應，要麼...死。
她的意識被壓得不斷下沉，四周黑暗如同冰冷海水，從頭頂、胸口、四肢同時灌入。
恐懼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想起了導彈落下時的白光，想起了蘇冥張開巨口吞掉戰略武器的畫麵，也想起了剛剛那句“吵鬧夠了沒有”。
那時她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這頭巨獸的恐怖。
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之前感受到的威壓，連真正神識的邊緣都算不上。
“我……我還能有拒絕的機會嗎？”
若思薇拚儘力氣，才讓這道念頭在黑暗中浮起。
沒有聲音，卻清晰傳到了蘇冥那裡。
蘇冥的豎瞳微微轉動，他沒想到這個小傢夥還能保持清醒。
“可。”
神識中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若思薇的意識猛地一顫。
下一刻，她看見黑暗中浮現出兩條路。
第一條路盡頭，是一片死寂的海底。
她和林娜被留在黑色鱗片上，任由狂風與海浪吞噬，直播信號徹底消失，所有人類隻能看著她們在遙遠海域中慢慢死去。
第二條路則通向無盡光芒。
她站在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壇前，替那雙豎瞳向世間傳話。
人類為神明挖掘靈礦，獻上資源，而她們得到庇護，在即將到來的災難中活下來。
選擇清晰得近乎殘酷。
若思薇的意識死死繃住，她很清楚，所謂選擇隻是蘇冥給予她的一點體麵。
拒絕，她和林娜大概率活不過三天。
答應，則可以替一頭神獸，向全人類傳達旨意。
這意味著她將站在數十億人的對立麵，承受質疑、謾罵，甚至可能被當成叛徒。
可她沒有猶豫太久。
活著，才有資格談其他。
更何況，腳下這頭鯤剛剛還救下她們，也沒有在導彈落下時把她們當成累贅甩掉。
說到底，她欠它一條命。
“我願意。”
念頭落下，黑暗中的兩條道路同時消失。
蘇冥看著她，意識再度傳來，“從今往後，你為吾的代言人。”
“替吾向人類傳話，替吾安排挖掘靈礦之事...”
若思薇心頭髮緊。
安排挖掘靈礦？
原來這才是它找自己的原因。
蘇冥雖然龐大到橫跨海天，可深海之下的靈礦埋藏在地層深處，分佈範圍又極廣。
以他現在的神識和吞噬能力，確實能夠發現靈脈，卻不可能同時挖掘所有礦脈。
他需要人手。
需要大量人類替他尋找、定位、挖掘，再把那些蘊含靈氣的礦石送到指定地點。
人類的科技，在攻擊他時像玩具，可用來開採海底資源，卻比他一個人慢慢翻找高效得多。
蘇冥並不在意人類願不願意。
願意最好，不願意，他也不會去強求。
“吾會給人類二十天時間。”
“二十天後，神話復甦，天地封鎖解除，沉睡於大地、深海與天空中的存在都會蘇醒。”
“人類若想活下去，便拿靈礦來換。”
若思薇的意識驟然一緊。
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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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大事？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蘇冥卻像洞悉了她的疑惑一樣，隻是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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