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墓鴉第一次展現能力以後，原本隻準備持續半天的觀察直接延長到第二天。
季衡對於這種情況已經開始習慣。
隻要沈淵參與的禁忌項目，原定流程總會出現一點變化。
區別隻在變化程度。
上午九點。
精神檢測室。
沈淵坐在椅子上，頭部戴著銀白色檢測環。
哭墓鴉站在桌麵。
阿夜趴在旁邊。
研究員正在確認沈淵當前精神強度。
禦獸師能夠建立多少契約，核心取決於精神力、靈魂穩定程度、禦獸空間承載能力。
正常情況下，剛剛完成第一契約的新人想開啟第二契約位，往往需要相當一段時間修鍊。
沈淵的情況變化很快。
阿夜完成第一次禁忌進化以後，通過契約反哺了大量靈魂力量。
那種提升當時並不明顯。
最近幾天逐漸穩定下來以後，他自己已經能夠感覺到精神狀態比覺醒初期強出很多。
檢測結束。
研究員低頭看了一遍數據，忍不住擡眼：“精神強度已經超過普通二階禦獸師標準了。”
季衡站在後麵說道：“他的第一寵現在就是二階中段，契約反饋本來就會提升禦主。”
“我知道。”研究員又檢查一遍，“可這個漲幅依舊比較明顯。靈魂承載力也很穩定，第二契約位理論上可以開啟。”
沈淵問道：“直接契約有風險嗎？”
研究員搖頭：“從你的數據來看，風險很低。真正需要考慮的是B-09願不願意。”
沈淵看向桌麵。
哭墓鴉也正看著他。
這小傢夥經過一天恢復，羽毛已經徹底幹了。
身體依舊很小。
脖頸那圈灰白羽毛更加彭鬆，遠遠看去真有點像披著一圈白色喪領。
它站在那裡時沒有普通幼鳥那種活潑。
大部分時間都十分安靜。
偶爾阿夜靠近，會輕輕跳到另外一邊。
真被逼到角落，就立刻閉眼裝死。
沈淵已經大概摸清楚它性格。
警惕。
膽子算不上特別大。
又有點機靈。
裝死明顯是它最擅長的應對方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試嗎？”季衡問道。
沈淵點頭：“試試。”
正常契約準備很快完成。
觀察室裡的其他人全部退到安全區域。
禁忌種建立契約依舊存在潛在危險。
即便沈淵已經成功契約阿夜，管理局也不會完全放鬆流程。
沈淵走到哭墓鴉前麵。
沒有馬上釋放契約力量。
他先伸出手。
“過來。”
小烏鴉站在原地。
看了他一會兒。
隨後跳上手腕。
爪子輕輕抓住衣袖。
沈淵能感覺到它傳遞出來的一點親近。
還夾雜著猶豫。
“以後跟著我。”沈淵輕聲說道，“阿夜也在。”
聽見阿夜兩個字。
小烏鴉轉頭看了一眼地麵。
阿夜已經走過來。
幽魂犬首低下。
兩者距離很近。
哭墓鴉這次沒有裝死。
反而伸長脖子，輕輕啄了一下阿夜額頭位置。
犬首當時處於虛化狀態。
尖嘴直接穿了過去。
小烏鴉動作明顯停住。
阿夜幽藍雙眼裡麵似乎多出一點笑意。
下一秒。
犬首突然凝實。
小烏鴉沒有防備，一腦袋撞在它鼻樑位置。
啪。
身體當場往後一仰。
沈淵眼疾手快接住。
哭墓鴉站穩定以後，灰白眼睛死死盯著阿夜。
阿夜若無其事地轉過頭。
沈淵感覺這條狗大概已經學會欺負新來的了。
“別鬧。”
他拍了一下阿夜後背。
隨後重新看向哭墓鴉。
“願意嗎？”
這一次。
他緩緩釋放禦獸契約。
淡淡精神力量從掌心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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