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它們不該出現在這裡“還有多少？”他問.
蘇謹愣了半拍，這個問題沒有主語。
看了一眼倒計時。
【01:50】
“你問的是其他疑似異常？”
“對。”
指揮車裡，一名信息員的手停在鍵盤上，現場負責人往前走了半步。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信息，炎龍俠並非隻關心異能獸。或者至少，他正在主動尋找更多異常。
“專班手上還有一批正在排查的記錄。”她選擇照實說，“其中一部分已經證明是誤報，一部分缺少足夠證據。來源包括國內的報案和監測，也包括境外的公開信息。”
“國內有，境外公開信息裡也有。”
“沒法保證每一條都是真的，也不能無條件開放全部檔案。能提供給你的，隻會是與具體異常事件有關、經過授權的資料。”
沒有誇口，也沒有為了把人留下，承諾把整個專班資料庫敞開。
雲天反而更滿意了。
“資料給我。”
指揮車裡，秦錚的筆尖在紙上停住了。
他把這句話和剛才那個“還有多少”放在一起想了想，在紙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
不是全知。
然後又添了一行。
在找。
他需要資料，需要線索，需要親自判斷目標是什麼。
這與他們最早提出的某種假設並不相符。
一個對所有幻想異常都擁有完整認知、能夠隨時辨認其來源和規則的全知型行動者，並不存在。
至少炎龍俠不是。
他熟悉蚱蜢獸，卻未必熟悉其他東西。而且，他對異常的需求很明確。
這種需求究竟來自責任、追查、敵對關係，還是別的什麼，目前無法判斷。
蘇謹也注意到了同樣的東西，她沒有猶豫，直接追問：“你要這些資料，是為了什麼？”
秦錚心頭一緊，這個問題不該問，三分鐘太短，逼得太緊，隻會讓剛打開一條縫的門重新關上。
但這個問題同樣很重要，車內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雲天當然有一長串答案。
為了異常介入度、傳說度、係統獎勵、二次元老婆。
但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出口，炎龍俠能說的隻有一種答案。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工業區遠處的天。黑霧散盡以後，鵬城的夜空露出來，是被城市燈光映得發灰的那種顏色，看不見幾顆星星。
“它們不該出現在這裡。”他說，“我需要知道，還有多少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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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來，連雲天自己都覺得有點分量。而且最妙的是，它全是真話。
【01:31】
蘇謹沒有立刻接話。
第一層：他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他沒有專班以為的那種全局視角，他不是從某個地方“派來”的、手裡拿著名單的人。
第二層：他“需要”知道。
這兩個字背後，有某種她現在還看不清的東西。
她暫時把這個疑問壓下去，回到正題：“我們也有條件。”
“說。”
“如果你認識目標，提供名稱。已知的能力，必要的警告。現場條件允許的時候，維持最低限度的溝通。”她停了一下，“今晚如果我們早十分鐘知道它會放黑霧，三組的撤離路線會不一樣。”
“信息不對稱會造成人員傷亡。專班需要保護普通人，也需要控製現場風險。”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認識的，我會說。”炎龍俠說，“不認識的，別指望我替你們下結論。”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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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蘇謹等著。
“你們發資料，回不回，我定。去不去，我定。”
“你們知道的情況，你們講，我聽。”
“怎麼處理，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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