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復晦一夜吐納，無夢無念。
早上七點半，周衍睜開眼，神清氣爽。
起床之後，照例打了一遍熊經鳥申圖。
肉身已經打磨到圓滿，周衍還是沒放下十二年養成的練功習慣。
早飯下肚，出門上班。
深秋的清晨，風裡已經帶了霜意。
騎上共享單車，拐進上班那條路。
前幾天氣溫一路直下，滿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過就簌簌地掉，再過半個月就該入冬了。
今天出門，樹上的黃葉紛紛轉綠，比盛夏還精神。
枝頭上還頂著一層新芽，一顆一顆水靈靈的。
掃街的環衛工拄著掃帚，仰著頭看樹，忘了手裡的活。
“邪門了……”老太太喃喃，“昨兒個還是黃的。”
周衍單腳支地，停在樹底下，看了很久。
昨夜，氣感憑空出現，草木一夜返青。
草木有靈，先人一步。
靈氣復甦看來是確有其事了。
周衍吸了口涼氣，蹬起車，匯入車流。
到了館裡，老遠就看見顧老已經坐在工位上了，上前打了個招呼。
“今天來得早。”老先生頭也不擡。
“睡不著。”
周衍放下包，打開電腦，接著破譯〇七三號簡的後半截。
死磕了兩個鐘頭，連蒙帶猜，終於又解出六個字。
其後，異象並見。
日食之後，有異象。
周衍皺眉，喊了一聲顧老。
顧老快步走過來，俯身看完，直起腰。
“接著譯，今兒我們哪兒也不去。”
師徒兩個湊在一塊兒。
又是一個多鐘頭，屏幕上陸陸續續多出兩截斷句。
“……九日乃……”
“……聖……”
九日乃什麼？
顧老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乃後頭，八成是個‘已’字。異象並見，九日乃已。”
連起來，這支簡說的是：
日食，一連三日。
其後，異象並見。
凡九日乃已。
最後，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聖”字。
聖？
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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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物？
還是聖器？
不論是什麼，都不會簡單，是足以震動全國的大新聞。
“今天是簡上的第二日。”顧老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晌午見分曉。”
十點二十四，不出意外。
天，驟然黑了，與昨天如出一轍。
走廊裡亂了一陣，不過有著昨日的經驗在前，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街上，車輛紛紛減速，自覺地停在路邊，黑燈瞎火裡開車太危險，沒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約莫半個小時後，天亮了。
顧老臉上血色直往上漲。
猛地站起來，掏出手機，走到走廊拐角，背過身去，壓著嗓子說了幾句，聽不清內容。
掛斷，老人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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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趟。”
“老師，中午還回來嗎？”
“不一定。”顧老擺擺手，腳步匆匆，人已經出了辦公室。
周衍站在原地，望了望窗外那輪重新掛上去的大日，又低頭看了看屏幕。
日食三日，異象九日。
聖？
〇七三號簡，是譯完了。
可這一批共同出土的，還有許多。
他把同批的殘簡，一支接一支調了出來，在電腦桌麵上排開。
〇七三號簡讓他摸到了上古的一角，前所未有的興奮壓得他遲遲靜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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