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中大戰鐵鏽味順著鼻腔，直往腦子裡鑽。
周衍在原地站了半晌，才緩緩壓下胃裡的翻湧。
“有人嗎……”
他朝營地喊了一嗓子。
沒人應。
他又喊了兩聲。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見無人回應，周衍邁步走進空地。
強忍著噁心，他把營地檢查了一遍。
奇怪的是，滿地殘肢斷臂，竟大多是人類的痕跡。
沒有爪印。
沒有蹄印，沒有獸徑，連根翹起來的毛都沒有。
饒是他膽子比常人大三圈，後槽牙也泛起一股涼氣。
周衍強忍著噁心，把幾頂帳篷挨個翻了一遍。
最終在一頂帳篷的角落裡，找到一把柴刀。
周衍把柴刀拎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扯了根帳篷拉繩，把柴刀綁在後腰。有個武器防身，也能壯壯膽。
又在帳篷裡搜了一陣，沒什麼收穫，他便順著那條拖痕，走進了樹海。
一進林子，一股股寒氣，順著尾椎骨一節一節往上冒。
周衍停住腳。
心裡清楚，這一片地方定然不同凡響。
不然，外頭不可能死這麼多人。
體內熱流運轉，一道金芒，在瞳孔深處閃過。
再望去時，林子變了樣。
地麵上浮著一層化不開的暗色，陰氣森森，一看就不是什麼和善地方。
周衍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想到校內生死未蔔的妹妹，握了握拳，接著往裡走。
走了幾分鐘，前頭傳來呼喝聲。
是人聲。
周衍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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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兇手？
他三兩步躥上邊上的一棵大樹，手腳並用，眨眼間鑽進十幾米高的樹冠，隱去了身形。
目力一提，前方的景象，清楚地映入他的眼中。
林中空地上，十個人，正跟二十來道白影纏鬥。
說是白影，不如說是紙人。
煞白煞白的臉上點著兩團胭脂紅，嘴咧到耳根，風吹過，嘩啦啦地響。
手裡攥著把紙刀，別看是直刀，卻格外的鋒利。
紙人從林子深處，像開了閘般，不停地往外冒。
這些紙人一邊飄，一邊嘻嘻哈哈地笑。
一聲疊一聲。
聽得周衍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鬼玩意？
十二年前，他在天文望遠鏡裡見過天上的仙人。
如今，怎麼連地底下也翻出存貨來了，難不成，還有什麼十殿閻羅、陰曹地府？
紙人對麵的十個人，穿迷彩服，配作戰靴，背上背著槍。
配合得極其有序，一看就是在一個鍋裡攪了幾年的老搭檔。
周衍心裡有了判斷，這應該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小隊。
大概率，就是白天那位指揮員提到的特殊部隊。
再一看，他咂摸出點別的。
官方對這一次靈氣復甦，並非一無所知，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大概率是跟他一樣，很早之前就開始修鍊築基之法，修鍊的年月至少以年計，如今靈氣復甦，一朝厚積薄發，直接築基。
即便如此這十人裡，除了為首那名青年，其餘幾人的築基，都沒他自己穩當。
想來是修鍊時間和功法的差異。
隻是，紙人源源不斷，前頭倒了七八隻，後頭又飄出來十幾隻。
這麼耗下去，不是回事。
陣中，為首那名青年暴喝一聲：
“列陣！”
十人聞令而動，收攏，插空，擺出一個古怪的隊形。
三人一組，共分三組。
一組居前，一組居左，一組居右，互為掎角。
為首那名青年，居中而立，如樞如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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