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林火山都被看破了，周衍索性不裝了。
從樹上翻身而下，落地時屈膝一卸力，拍了拍掌心的樹皮屑，朝場中走去。
嘩啦啦。
九支槍，齊刷刷指了過來。
周衍腳步一頓，立刻舉起雙手。
“自己人，自己人，不要開槍！”
若隻對著一人一槍，對方擡手扣扳機的小動作，以他如今的目力，能提前預判，反手撂倒。
可九支槍齊射，神仙來了也討不了好。
“別緊張，我不是有意偷看諸位的戰鬥。”
周衍把雙手擡得高高的。
“我是市博物館文保中心的工作人員，叫周衍。我妹妹，就在這所學校裡上學。昨天白天我來過一趟，外頭的消防官兵說，今天白天就能把孩子們解救出來，我放心不下，就提前過來了。”
“你有什麼可以證明的嗎？”
周衍想了想。
“工作證可以嗎？我手機裡存著工作證的照片。”
他放慢了動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翻出照片，遞了過去。
青年接過看了一眼，又擡眼打量他兩遍，把手機遞還回來。
擡手一揮。
隊員們把槍斜放下來，槍口垂向地麵，手指卻仍搭在扳機護圈外，隨時能再度舉起來。
青年整了整衣領，朝周衍鄭重敬了一禮。
“風字營，庚辰小隊，隊長，孫朗。”
周衍被他的動作搞的一愣，最終像模像樣的拱了拱手。
“孫隊長，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外麵……”
孫朗的麵色沉了下來。
“外麵那些消防的同誌遇害了，三十一人，無一生還。”
“是我們來晚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一五一十講了一遍，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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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的天地大變，你應該知道，天地大變之後，靈氣復甦，像你我這樣的人，一朝就能破入超凡。”
周衍心裡清楚，“你我這樣的人”，說的應該是提前修過築基之法的人。
“我們，就是官方培養的特殊部隊。”孫朗道，“專門處理這些特殊事件。”
他擡手，指了指學校的方向。
“說來你可能不信，這所學校，百年前是一處亂葬崗，那時正值戰亂的年月，底下埋的，多是橫死之人。”
“當年那塊地麵積大，地價也便宜，校方買下來，起了學校，美其名曰，拿學生的陽氣，鎮一鎮底下的邪祟。”
“靈氣沒復甦之前，倒也相安無事。靈氣一復甦，這地方就成了兇煞之地。底下那些冤魂，齊齊化作了鬼物。”
“你方才見的那些紙人，就是當年燒給死人的紙紮，成了氣候。”
周衍一下子急了。
“那裡麵的學生怎麼辦？會有危險嗎？”
“學生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孫朗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
“拿孩子的陽氣鎮邪，是無稽之談。可孩子們常年讀書，胸中自然而然，會養出一股浩然之氣。”
“浩然之氣？”
“孟子說，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孫朗道，“其為氣也，至大至剛，配義與道。這氣，是集義所生，孩子們讀書明理，或多或少能養出一些。”
“浩然之氣，專克妖邪。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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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話鋒一轉，“孩子們的浩然之氣，終究有限。又沒人刻意去養，無根之萍，無源之水，一衝就散。”
“我已經讓裡麵的老師，把學生都聚到教學樓裡，帶著他們讀書。讀書聲不絕，浩然之氣就不散，那群孩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大礙。”
“可這樣的防禦，撐不了太久。”
他望向那麵綠色的城牆，嘆了口氣。
“也怪我們來得太晚了，沒想到這片亂葬崗，竟然兇到了這個地步，底下竟盤踞了這麼多鬼物。”
周衍回過味來，這支隊伍，應該也是靈氣復甦之後，第一時間破入超凡的。從突破，到集結，再到趕赴這裡，前前後後，這才耽擱了時間。
“事不宜遲，”他說，“救孩子要緊，我們先走吧。”
“好，邊走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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