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
周檸耗盡了最後一點電量，鞋一甩，蔫蔫地擺了擺手。
“哥，我先去睡會兒。”
“去吧。”
小姑娘一頭紮進自己房間，門一關，不出十秒，裡頭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周衍沒去打擾。
他把那條五六米長的王錦蛇拖進廚房，燒了一鍋熱水，擼起袖子。
燙皮，開口，整張剝下。
蛇皮油亮亮的。
長輩們常說，蛇皮也能入菜，涼拌了最是爽脆，不知道真的假的。
開膛破肚之後，周衍頓了一下，即使已經死了十幾個小時，蛇心與蛇膽依舊鮮紅。
“靈氣復甦之後的物什，果然不一樣。”
他找了隻碗，把蛇心蛇膽單獨裝了，放進冰箱冷藏層。
蛇心泡酒，蛇膽入葯，都是大補的東西，可不能糟蹋了。
剩下的蛇肉剔骨切塊，大部分裝進保鮮袋，凍進了冰箱。
最肥厚的一段，今晚做一餐全蛇宴。
周衍擦乾淨手，掏出手機，搜索“蛇肉的做法”。
……
兩個小時後。
最後一道菜，椒鹽蛇段出鍋了。
朝周寧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檸扶著門框，睡眼惺忪，鼻翼卻一聳一聳的。
“什麼味兒啊……好香……”
從學校裡跑出來之後，就直接去睡覺了再沒吃過東西，現在也是餓極了。
周檸坐到桌邊，看著桌上色澤鮮艷欲滴的食物，喉嚨不受控製地動了一下。
一小滴口水，從嘴角滲了出來。
她飛快地抹掉，裝作若無其事，伸出筷子，捏了一小塊塞進嘴裡。
眼睛，當場就眯了起來。
“唔……這是什麼肉啊？”她口中含糊不清，“怎麼這麼香？”
“蛇肉。”
“蛇？！”
小姑娘的臉色刷地白了，筷子懸在半空，“就、就是那條……那麼大一條的蛇？！”
周衍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紅燒蛇塊。
“嗯。”
周檸盯著盤子看了好幾秒，又咂吧咂吧嘴，經過一番強烈的心理鬥爭，試探性地又夾起一塊。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蛇肉緊實彈牙，比雞肉鮮，比黃鱔細，最要緊的是，這被靈氣洗刷過的蛇肉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吃一口，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像泡進了溫泉裡。
一連七八塊下肚，周衍伸出了筷子，把盤子往她夠不著的地方挪了挪。
“打住。”
“哥！”周檸抗議。
“這東西大補。”周衍敲敲她的碗，“你那小身闆，虛不受補，吃多了晚上要睡不著覺的，還是少吃點好。”
周檸氣鼓鼓地瞪著他，嘴中嘀嘀咕咕。
“就知道自己吃……不讓我吃，欺負我……”
周衍拗不過她，最終又給她分了兩塊。
小姑娘立刻眉開眼笑，吃得滿麵紅光。
至於這一夜她睡不睡得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衍自己則沒有這種顧慮。
這蛇活著的時候，都被他三下五除二解決了，現在死了，更是翻不出什麼太大的浪花。
剩下的蛇肉，他風捲殘雲，全部解決，隻感覺渾身舒暢，內傷都好了許多。
一餐吃完，周衍收拾了碗筷，周檸癱在沙發上，揉著圓滾滾的肚子，一動也不想動。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電視。
新聞裡，播音員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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