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藏在老巷中的醫館這一夜的修鍊，格外順暢。
運轉之間，周衍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暖流，比昨日壯大了一截。
那具金甲惡鬼，到底是非凡物。
與它一場廝殺，堪比數日的苦修。
也不知行了多少個周天。
周衍收功，睜眼時，窗外的光景已然大亮。
身上的傷去了大半，雙目的乾澀也褪了個乾淨。
他推門出房，鑽進廚房，熬了一鍋白粥，煎了兩個金黃的蛋。
端著進了妹妹的房間，擱在床頭櫃上。
周檸像是聽見了動靜，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見到是周衍又躺了回去。
“哥哥出去一會兒中午就回來。”
“嗯。”
周衍給她掖了掖被角。
“早餐放在這邊，你記得要吃。”
“嗯。”
被窩裡的人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周衍好笑地搖頭，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順著消防官兵開闢出來的主幹道，朝城東的老街去。
路上他看見還有幾段道路，正在清理之中。
橙色的身影在樹冠下進進出出，油鋸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聽得見。
沒有全力奔跑，兩公裡出頭，他走了小半個鐘頭。
周衍的目的地是這座城裡最老的幾條街之一，青石闆的路麵，兩側多是些兩層的舊鋪麵，賣字畫的，做木器的，透著一股子慢悠悠的舊氣。
回春堂，是老街東頭的一家老字號了。
一間不大的門臉，黑底金字的匾額掛著，傳說這牌匾是幾百年前一位大文豪題的字。
回春堂門口，一個壯漢，正弓著背收拾門口的一張八仙桌。
說是壯漢，都是客氣了。
人往那一杵，肩寬背厚，膀大腰圓，一件洗得發白的褂子綳在身上，兩隻手掌蒲扇也似，正往桌上碼東西。
脈枕、針包、艾絨、葯戥子。
周衍走過去。
“你好，我找這裡的老闆。”他揚了揚手機，“我姓周，昨天打過電話的。”
壯漢直起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姓張，就是這裡的老闆。”
周衍愣了一下。
眼前這位，虎背熊腰，拉出去能扛半扇豬。
隻是瞧不出半點醫者的模樣。
“張醫生。”周衍回過神，點了點頭，“我想要兩壇高度白酒。”
“有的，在後頭。”
張醫生轉身進了店，不多時，抱著兩壇酒出來。
土陶的罈子，黃泥封口，紅紙黑字貼著標籤。
“這酒是我自己釀的，純糧酒，度數也夠高。”
周衍揭開泥封，湊近聞了一下。
一股子濃冽的酒香，直衝腦門。
好貨。
“兄弟。”張醫生把酒罈往桌上一放，好奇地打量著他，“買這麼好的酒，是要辦喜事？”
“不是。”周衍笑了笑，“前兩天，抓到一條蛇。”
“想拿它的蛇心和蛇膽，泡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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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張醫生眼睛一亮。
“那可是好東西。”
“泡蛇心蛇膽，有什麼要注意的嗎？”周衍順勢問道，畢竟自己是門外漢，隻是聽說蛇心蛇膽能泡酒，還是問問行家更保險。
“你算是問對人了。”
張醫生來了興緻。
“蛇膽性涼，祛風鎮驚，涼肝明目，還能解諸毒。拿高度酒泡上一陣子，祛風活絡，行氣和血，最是相宜。”
“蛇心就更難得了。”
他嘿嘿一笑。
“老輩人的說法，蛇心安神定驚，養心氣，尋常人一輩子，未必吃得上一回。”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認真地看了周衍一眼。
“不過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
“如今這世道，你也看見了，草木蟲蛇，都在瘋長，這條蛇，八成不是尋常貨色，藥性比從前要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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