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周衍把兩壇酒搬進廚房，著手泡酒。
張嶽很靠譜。
幾味藥材各放多少講得清清楚楚。
照著方子，蛇膽、蛇心，連同陳皮、枸杞、龍眼肉、酸棗仁，一樣一樣碼進壇中。
倒酒沒過，泥封壇口。
搬到廚房最裡麵的角落安置好。
泡酒的時間要持續七天。
越往後，越醇厚。
安頓好酒罈，周衍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靈氣復甦以來，他疲於奔命，係統性的行功，屈指可數。
如今得了閑，正好閉關。
心齋聽息訣，顧名思義，以聽為綱。
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氣。
這幾日行功，兩耳深處，便隱隱發起燙來。
癢酥酥的，這是竅門將開的徵兆。
他這門功法，對耳竅的開闢，似有著天然的促進作用。
照這個勢頭，不出十天半月。
耳竅，必開。
修行之餘，也會破譯一下春秋戰國時期的那批竹簡，權當陶冶情操。
博物館那邊發了通知，讓所有員工暫時不要去上班，什麼時候恢復，等消息。
好在周衍的電腦裡，存著一批與〇七三號簡同批出土的竹簡掃描件。
那是臨走之前，經顧老點頭，他備份帶回來的。
內容不少，足夠他研究上一段時間。
這批竹簡裡多是比〇七三號殘缺得更厲害的，十個字裡能辨認出兩三個，就算燒了高香。
“天通”。
這兩個字，是他幾天來破譯出的最大收穫。
前頭那個字，缺了大半，隻餘下一個斜斜的偏旁，怎麼看，怎麼像個“絕”字。
絕地天通？
周衍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一刻鐘。
上古之時，民神雜糅，人人皆可通神。
後來顓頊帝命重、黎二神，絕地天通。
從此民神異業，各歸其位。
可問題是。
一卷三千年前的竹簡上，為什麼會記載這四個字？
周衍揉了揉眉心。
線索太亂，先記下來再說。
他把“天通”的截圖單獨存檔，旁邊標了個大大的問號。
……
學校那邊，已經被軍隊圍得鐵桶一般，裡三層，外三層。
其中還時不時能聽見那邊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巨響。
周衍猜，應該是有人在清剿林子裡的邪祟。
不用上課，周檸倒是快活自在，在哥哥家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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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看電視，玩玩手機。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一晃，七天過去了。
周衍把酒罈從角落裡搬出來，揭了泥封。
一股子酒香，裹著若有若無的葯香，在空氣裡飄散。
壇中的酒，已經變成了淺淺的金黃色。
他倒了小半盅，抿了一口。
暖流自胃裡升起，順著經脈遊走一圈，最後，隱隱朝著雙眼匯聚。
周衍眉頭微挑。
藥酒溫養雙目，果然有幾分用處。
隻可惜，他的境界比那條蛇高了太多，這點好處落到他身上，不算明顯。
周衍就著這股子藥力，盤膝入定。
借藥酒行功，確是事半功倍。
一眨眼，日頭已經西斜。
恰在此時。
咚，咚，咚。
三聲敲門，不輕不重。
周衍的耳廓微微一動。
耳竅將開，他的聽覺，靈敏了許多，門口那兩人腳步沉穩，明顯是練家子。
周檸正好從房間裡出來，就要去開門。
“別動。”
周衍擡手，止住了她。
“你先回房間，等我叫你再出來。”
小丫頭縮了縮脖子，知道不能給哥哥添亂，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衍躡手躡腳地靠近大門，眼睛湊上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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