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兇獸石橋很長，車開了好一陣，才從橋這頭，開到那一頭。
下了橋後道路重新變得坑窪。
遠離了大河，越野車又往山裡開了一陣。
翻過一道緩坡，王海忽然咦了一聲。
“衍哥，你看前邊。”
夜色深處，浮著零星的燈火。
稀稀拉拉，嵌在無邊的黑暗裡。
小鎮不大，背靠蒼雲嶺的餘脈，一條溪水穿鎮而過。
此刻，這片燈火，就是最好的路標。
“快到家了。”王海如釋重負。
“什麼聲音？”周檸忽然出聲。
周衍一腳剎車。
越野車停在路邊。
轟隆隆。
轟隆隆。
沉悶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自群山深處滾來。
不絕如縷。
幾人走下車，想聽得更真切些，看得更清楚些。
體內暖流灌注入雙耳。
悠長，蒼涼。
“哥……你看。”
周檸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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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扭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記憶裡，那裡是秦嶺的群山。
一座座高山，從天際線上拔起來，直直插進夜空。
每一座，都足有幾千乃至上萬米。
一座連著一座，一片連著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成百上千座大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
點點的光芒，點綴在山體上。
幾道銀線，從萬丈崖壁上垂掛下來，跌進半山腰的雲霧裡，再不見去向。
周檸喃喃出聲。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除此之外，一道道紫氣，從幾座最高的山頭上繚繞而起，裊裊娜娜，衝天而去。
眼前這片山脈，靈氣氤氳，寶光流轉，儼然一座洪荒福地。
“不可能……”
王海失聲。即便經歷了靈氣復甦之初的一切，但眼前的這種奇觀，也太過於震撼人心了。
他比劃了半天，也沒能找出一個詞，來形容記憶裡那個小山包，和眼前這些頂天立地的巨嶽，是什麼關係。
周檸嘴巴張成了O型，愣在當場，半天沒反應過來。
就連周衍，也怔怔發了好一陣子的呆，狠狠咬了一下下嘴唇，才確認了不是幻覺。
靈氣復甦以來，他自認為已經經歷過不少。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人僵在原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天地大變的偉力。
不知過了多久，周檸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
“哥。”
“你說，神山裡麵，會不會住著仙人啊？”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映著遠處的點點靈光。
“我們要不要過去，探探仙緣？”
王海一個激靈，回過頭來。
“小祖宗哎，你可省省吧。”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片大山，裡頭保不齊藏著什麼兇禽猛獸。”
“你還尋仙呢，別回頭仙沒尋著，先進了那些畜生的肚子。”
周衍點頭，附和。
城市中尚且有著許多奇形怪狀的變異動物。
更別說秦嶺這種靈氣氤氳，一看就不平凡的深山大澤。
裡麵的野獸，能變異成什麼樣子，根本不敢想。
王海剛說完，一聲鳥鳴自大山深處傳來。
清越，銳利，直透夜空。
緊接著，獸吼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連成了一片。
像是回應，又像是忌憚。
王海的汗毛豎了起來，瞪大眼睛，在連綿不絕的黑色山影裡，搜尋聲源的方位。
“那兒！”
王海直直指著遠處的一座大山，手指都在哆嗦。
“我看見了，有個黑色的怪物在山頂上！”
“看不真切，趴在那些靈光裡！”
周衍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那是一座錐子似的高聳巨嶽。周衍體內熱流湧至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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