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掛了電話，周衍出了院門，往隔壁去。
王海家院子裡，王海奶奶正在繩子上曬被子，王海爺爺坐在堂屋門口，戴著老花鏡，給一把舊藤椅換繩。
“阿衍？”
奶奶先看見的他，手裡的被子一放，臉上就堆起了褶子。
“啥時候回來的？”
“昨晚剛到家。”
“快進來坐！吃了沒？奶奶給你下麵條！”
“吃過了，奶奶，真吃過了。”
周衍笑著擺手，往堂屋裡瞅了一眼。
“爺爺，大海呢？”
“他？還在樓上睡著呢，這都幾點了。”
周衍笑笑，擡腳進了屋，上了樓。
王海的房門虛掩著。
他門都沒敲，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一個肉山似的身影，四仰八叉，鼾聲打得震天響。
周衍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床前。
攢足了中氣。
“大海！！”
“啊！！”
王海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頭髮根根炸立，緩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衍哥？！”他拍著胸口，“你個殺千刀的，嚇死我了！”
“叫你起床。”
“叫我起床是這麼個叫法？！”
周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大海，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你說。”
“你還記得不，我從小力氣就大。”
“記得啊。”
“那不是天生。”
周衍看著他，“是修鍊了一種特殊的法子，跟官方發的那個導引法，差不多。”
王海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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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官方找我在他們的特管局掛了個名，說是家屬可以由官方安排保護，管吃管住，有人照應。”
“我爸媽，今天下午就送去梁州城，你家裡人，需不需要？”
屋裡安靜了幾秒。
“我就說！”
王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怎麼打小就這麼有勁兒，我還以為你是天生的呢。”
“細節以後再說。”
周衍擺擺手，“先說正事。”
王海收了笑，認真想了想。
“我爸媽在江州，大城市，應該用不著。”
“就是我爺爺奶奶……”
他聲音低了下去。
“衍哥，能不能把二老帶上？”
“帶上是能帶。”
周衍道，“不過，二老願不願意搬，得你自己去說。”
“包在我身上！”
王海一拍胸脯。
“還有。”
周衍道，“車借我用幾天。我自己沒車，兩家人搬家，有輛車方便些。”
“隨便開！”
王海大手一揮，“油加滿，別給我省！”
交代完這些，周衍就離開了，沒有過多停留。
……
不知王海對爺爺奶奶說了些什麼，他們竟然被說服了。
十一點左右，兩家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去往梁州的路。
七個人，把車子塞得滿滿登登。
天地大變之後，地圖的距離變得難以精確，一個來回花費了周衍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等他帶著手機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
周衍揣著新手機，找到了正在院子裡晨練的皎。
把新手機遞給它：“你要的法器給你弄來了。”
皎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左戳戳，右按按，又對著屏幕哈了口氣，拿蹄尖蹭了蹭。
然後擡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周衍。
“為什麼不亮？”
周衍汗顏。
“沒電。”
“手機要充電才能用。”
他接過手機進了客廳，在牆角找了個插座，插上充電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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