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江源龍端起碗。
把最後一口湯喝得乾乾淨淨。
砰。
瓷碗磕在木桌上。
幸友香嚇得肩膀一縮。
死死閉緊眼睛。
江源龍扯過一張紙巾。
擦嘴。
揉成一團，扔在桌上。
他終於擡眼。
目光冰冷。
沒有一絲溫度。
就像在看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別誤會。”
他開口了。
聲音冷得像冰。
“我隻是嫌他太吵，影響我吃飯。”
幸友香愣住了。
慢慢擡頭。
對上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江源龍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間籠罩了幸友香。
壓迫感撲麵而來。
幸友香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跟你沒關係。”
丟下這句話。
江源龍伸手摸進褲兜。
掏出幾枚硬幣。
拍在桌上。
一碗拉麵的錢，一分不少。
雙手插兜。
轉身。
大步走向門口。
沒有多看幸友香一眼。
沒有索要任何回報。
更沒有藉機要挾。
叮鈴——
推開玻璃門。
夜風灌了進來，吹動幸友香的裙擺。
江源龍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霓虹燈下。
乾脆利落。
幸友香獃獃站在原地。
看著晃動的玻璃門。
腦子裡還在回蕩著那句“跟你沒關係”。
後廚門簾掀開。
老闆鑽了出來。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菜刀。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老闆把菜刀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小香，你沒事吧？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幸友香搖頭。
“沒、沒有。”
老闆走到那張裂開的桌子前。
看著桌上的裂紋，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力氣……真變態。”
老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還好他沒發瘋，不然咱們這店都得被他拆了。”
拿起醉漢留下的那遝錢。
數了數。
老闆眼睛亮了。
“喲，還挺多。換張新桌子綽綽有餘了。”
他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幸友香。
“小香，趕緊收拾一下吧。今天真是倒黴。”
“好的，老闆。”
幸友香回過神來。
走到桌前。
拿起抹布，目光落在那幾枚硬幣上。
江源龍留下的麵錢。
他明明可以不給錢的。
以他的惡名，就算吃霸王餐，老闆也不敢放半個屁。
而且，他還幫店裡要到了賠償桌子的錢。
幸友香拿起那幾枚硬幣。
金屬表麵，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體溫。
她想起剛才那個冰冷的眼神。
想起他拍碎桌子時的兇狠。
又想起他脫口而出的那句“跟你沒關係”。
明明是很兇的話。
明明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
可是……
“他……好像沒有傳聞中那麼壞。”
幸友香收起桌上的錢，心裡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
……
夜風吹過東京的街道。
江源龍雙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
霓虹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頭黃毛在路燈下格外顯眼。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
門口蹲著幾個抽煙的不良少年。
看到江源龍走過來，幾個人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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