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龍虎山的龍脈四人一行，就這麼說說笑笑，往林子深處走去。
走了沒幾步，我想起方才山門口那一出，心裡有點後怕。
我湊到老黃耳朵邊上，跟做賊一樣：“黃哥，你剛才那麼說，就不怕那老雜毛回頭報復你？”
老黃正蹲在我肩上，兩隻小爪子抱在胸前，拿綠豆眼四處亂瞟。
聽我這麼一問，它“嗤”地笑了，笑得那叫一個不屑。
“報復我？”
它把嘴一撇，小腦袋一揚，“小子，你把龍虎山想簡單嘍。我要是龍虎山擦破點皮，那全玄世界，都知道是龍虎山乾的，他們沒那麼傻。”
我愣了一下：“這話咋講？”
“你品，你細品。他們要是在自家後山，把我這隻保家仙給收拾了，那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龍虎山心胸狹隘，容不得一個散修，連人家隨身的仙家都不放過。’這帽子，龍虎山戴得起嗎？”
我咂摸咂摸嘴，覺得這畜生說得，還真他娘的有幾分道理。
龍虎山不怕老黃，也不怕我李道玄。
它怕的是“名”。
隻要它還想在玄門裡當那個“第一門派”，它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我們。
“所以啊。”
老黃慢悠悠地捋了捋鬍子，“那葛老頭，心裡頭再恨，也不敢在明麵上動手。他頂多......來點暗的。可暗的，六爺我也不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話是沒錯，可你別忘了，還有後半句。”
“啥後半句？”我湊過去。
“暗箭難防，那是因為箭在暗處。可要是放箭的人，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幹凈呢？”老黃眯著眼，“他敢放暗箭，六爺我就敢把他那點破事，抖得滿玄門都是。到時候，看誰先死。”
我心裡頭，又是服氣，又有點發毛。
這黃皮子，看著沒個正形，一天到晚嘴賤、偷雞摸狗，可它肚子裡這點彎彎繞繞，比那些個名門正派裡的老狐狸，還他娘的深。
我嘆了口氣，“黃哥，你這腦子，要是用在正道上，早成仙了。”
“嘿！”老黃不樂意了，“六爺我咋沒用在正道上？六爺我這腦子，不全都用在護著你小子了？”
我：“......”
我想了想，老黃說的在理。
“行了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老黃拍了拍我，“有六爺我在，天塌下來，先砸高個兒的。”
越往裡走，這後山的麵目就越發驚人。
外頭的樹，還是尋常的鬆柏杉木，頂多粗點、高點。
可往裡走了一頓飯的功夫，那樹就變了樣。葉
子不是綠的，是墨裡帶金的，一片片，巴掌大，風一吹，嘩啦啦響。
地上不再是雜草，是一種我認不出的苔，踩上去軟軟的，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我正踩得稀奇，忽然腳下“咕嘟”一聲，一股子涼氣順著腳底闆往上竄。
我低頭一看，腳底下，是一汪泉。
那泉水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泉眼子不大，碗口粗細，可那水清得邪乎，一眼能望到底，底下幾顆鵝卵石，通體透亮，跟玉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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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泉？”我蹲下去，伸手探了探，冰涼，涼得我手指頭都麻了。
“氣眼子。”
老黃蹦到我手腕上，拿鼻子嗅了嗅，“這是靈脈的氣眼。地底下的靈氣，就是從這種眼子裡冒出來的。”
我這才明白過來。
這滿山的靈霧，就是從這些“氣眼子”裡吐出來的。
這得多少氣眼子，才能吐出這一山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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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後山，地下得藏著多粗的一條靈脈？”我喃喃道。
“粗到你不敢想。”老黃撇撇嘴，“龍虎山能穩坐道家第一門派，靠的可不光是那幾座殿、幾尊神像。靠的，就是這後山底下，鎖著的那條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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