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裡，是這麼寫的。”師傅道。
我聽著，心裡頭卻犯起嘀咕。
我李道玄現在捧著一條龍，都覺著手裡燙得慌，真要湊齊十條，怕是連覺都沒法睡。
“師父，那其他幾條，你知道在哪裡嗎？”
“蜀山劍山上，應該有一條。其餘八條，為師不知。不過，已經命你師兄去找了。”
我一愣，“我師兄？我師兄是哪位？他怎麼知道哪裡有龍運？”
“你師兄張九天，他會禦龍術。”師父道。
“我師兄......現在什麼修為？”我又問。
“比你高。”
“高多少？”
“高到你暫時追不上。他隨為師最早，也屬他最有天分。有他在外頭替你尋龍，為師放心。”
“禦龍術？”
我正想追問，就聽見外頭一聲輕響。
那聲音又清又脆，像是一柄劍，隔著山風，自很遠的地方，一路破空而來。
幾息之後，師父的聲音響起：“進來。”
話音落，一道寒光穿過門縫，懸在我眼前。
是一把劍。
古劍。
劍身不長，也就兩尺出頭，劍身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灰，像是蒙著千百年的霜。
劍柄上纏著獸皮，磨得發亮。
我沒敢伸手，先咽了口唾沫。
“這劍，名為驚鴻。你拿著，去蜀山找宋長青。帶上為師的書信，他會教你練劍，也會讓你上劍山。至於能不能得到第二條龍運，就看你自己了。”
我有點懵，“蜀山？劍山？那不是蜀山弟子才能上的嗎？”
“帶上為師的書信，宋長青，會給你開路。”
“這宋長青，是什麼人？好相處不？”我小聲問。
“為師的老友。”師父的語氣，帶上笑意，“你帶著驚鴻去，他不會虧待你。”
我心裡嘀咕。
老友？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劍柄，把劍收好。
剛擡頭，就看見師父手腕一翻，掌心裡憑空多了一本古卷。
那古卷封皮是深褐色的皮子，上頭一個字都沒有。
“此卷，是我張家家傳的禦龍術口訣。”
師父把古卷往我這邊一推，那古卷就輕飄飄地浮過來，落進我懷裡，“你體內有蒼龍氣運，若學會了，可以操控蒼龍。等你修為達到天地境界，到了有龍脈的地方，你也可以操控龍脈。”
我抱著那本古卷，手都有點抖。
操控蒼龍，操控龍脈。
這哪是功法，這是要讓我李道玄，從看風水的，改行當龍王爺。
說白了，這禦龍術，就是給龍當馴獸師，手裡得握著能讓它聽話的鞭子。
“那這禦龍術，我現在就能練？”我問。
“先入門，急不得。”
我把古卷打開，想先翻兩頁解解饞。
師父卻道：“回去再看。此卷認主，旁人翻不得。”
我趕緊把古卷塞回懷裡，想起個更要緊的問題
“師父，我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
“你得蒼龍之前是入道中期。現在是提攜初期。”
“提攜初期？”
我在心裡給自己翻譯：提攜初期，說人話就是剛學會站的小馬駒，腿還打著飄，離撒開蹄子，還差八百裡地。
“那......昨日後山的黑袍人，是什麼境界？”
“合道境。”
“合道？”我驚道。
提攜上麵是天地，天地上麵才是合道。
我跟那黑袍人，中間還隔著整整一重天地。
難怪那天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我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為什麼要殺我？是因為鬼村的事嗎？”我追問
師父答得極快，“不是。黑袍人殺你，不是因為鬼村的事。”
“那是因為......”
“因為你老婆。”
我整個人從土炕上彈了起來。
“師父，你知道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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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些。”
“那她......她到底......”我舌頭都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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