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回明昆“幹啥？”
老黃把胸脯一挺，“你想想，龍脈是啥，那是大地的命根子。誰攥著龍脈，誰就攥著這一方水土的飯碗。往後你修為上去了，往龍脈口一站，山再高，也得低你一頭。”
我樂了，“那敢情好。以後看墳都不用羅盤了，直接把龍脈叫來問問。”
老黃白了我一眼：“瞧你那點出息，練成禦龍術，你就惦記著給人看墳？”
“不然呢？我是吃這碗飯的。”
我抓住機會，一把按住它。
“黃哥，我問你個事。”
“說。”
“你知不知道牛頭山？”
老黃正興奮得甩尾巴，聽我這麼一問，尾巴就僵住了。
它先是一愣，然後飛快地擺擺爪子。
“不知道，沒聽說過。”
它的眼睛，看天。
看地。
看界碑。
就是不看我。
這畜生，一說謊就這德行。
我沒拆穿它。
師父說了，等王寡婦醒了，她會親自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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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急也急不來。
急病慢郎中，龍運也好，身世也罷，都不是我上趕著就能問出來的。
“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拍了拍它。
老黃鬆了口氣，又變回那副賤兮兮的模樣，繞著我轉圈，問東問西。
回屋這一夜，我翻來覆去沒睡實。
我扭頭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王寡婦，月光落在她臉上，白得不像話。
我伸手，把她露在外頭的手，輕輕塞回被子裡。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下了山。
天剛亮，山門還沒開，就有值夜的弟子見了我們，慌忙行禮。
“師叔祖早。”
“師叔祖慢走。”
那腰彎的，那嘴甜的，跟前天搶著送禮的，是同一撥人。
可再往下走......
有的弟子，見了麵，臉上掛著笑，嘴裡喊著“師叔祖”，眼睛卻往別處飄，笑不達眼底，腳下一頓，招呼打完就走。
有的弟子，那就熱情多了，迎上來問安，幫著提東西，一路送到山腳。
有個圓臉的小道士，估摸是張家的，一路追著我喊師叔祖。
回頭又碰上個瘦高個的，見了我，腳跟一轉，假裝低頭係鞋帶。
老黃蹲在我肩上，冷眼瞧著，湊到我耳邊：“看明白沒？”
“看明白了。”我淡淡應了一句。
熱情的，肯定是師父這一家的，是張家的人。
不熱情的，自然是其他三家的。
這龍虎山，明麵上是道家第一門派，一派和氣。
暗地裡，早就劃成了楚河漢界。
誰跟誰一夥，全寫在這熱絡與客套上頭了。
我也沒往心裡去。
經過半天的折騰，我們回到了明昆。
進了城，我先把王寡婦送回了家。
她這一路，坐車也笑，下車也笑，進了屋，又自己個兒爬到沙發上，抱著遙控器傻樂。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就仰起臉沖我笑。
“媳婦，我出去趟鋪子，你在家乖乖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安頓好王寡婦，我和老黃回了店裡。
我推門進去，一個人影蹭地就迎了上來，朝我深深躬了下去。
“見過師叔祖！”
是賴齊天。
我還沒說話，肩上的老黃先樂了。
“呦！沒看出來啊，我們賴大能，居然也是龍虎山的人？”
賴齊天直起身，老臉一紅。
“黃大仙說笑了。說來慚愧，我早年在龍虎山修鍊過幾年，後來......離開了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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