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上前一步。
“師叔祖，您消消氣。李道友是誠心誠意來拜山的。過往的事，是長輩們的舊賬，跟李道友一個小輩，實在沒有幹係。”
韓靈兒也在旁邊，怯生生地跟著點頭：“師叔祖......李公子他......他是好人......”
宋長青冷哼一聲：“好人？張宥山收的徒弟，能有好人？”
我聽著這話，心裡頭已經涼涼了。
但這老頭，嘴上雖兇，卻也沒趕我下山。
我往前湊了一步，舔著臉說：“宋前輩，您說得對，我師父當年是渾。可這劍，如今落我手裡了，我就不能讓它接著蒙塵不是？”
“晚輩別的本事沒有，就一條......臉皮厚。您要是不教我，晚輩就在你門口打地鋪，白天給您端茶倒水，夜裡給您守著劍爐，您哪天心情好了，賞晚輩一招半式，晚輩就感激不盡。”
宋長青眼皮子跳了跳：“滾蛋！還他媽想在我這打地鋪？”
“那前輩您說，晚輩該怎麼著？”
我兩手一攤，“晚輩是帶著師命來的，信也帶來了。您要是不收，晚輩回去也沒法交差。您就權當......養了個使喚的。”
宋長青冷冷地道：“使喚的？你一個龍虎山師叔祖，給我這蜀山老頭當使喚的，你也不嫌丟人？”
“不丟人。師叔祖給師叔祖端茶，一點都不丟人......”
宋長青被我噎得半天沒吭聲。
韓靈兒在後頭，憋著笑。
我見火候差不多了，又祭出一招激將法。
“再說了，宋前輩。您這蜀山，門規森嚴，弟子如雲。可我聽說，您這劍法，好些年沒找著傳人了。這劍法要是斷了香火，您對得起這把驚鴻嗎？”
宋長青眼皮子猛地一擡：“你放屁！我蜀山劍法，何曾斷過香火？”
我嘿嘿一笑，“那您怎麼不肯教？您是怕教不會我，砸了您蜀山的招牌吧？”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宋長青鬚髮皆張，“怕？我宋長青怕過誰？老子當年一劍劈開雲海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胎裡打轉呢！”
“那您就教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宋長青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一口吞了。
半晌。
他一屁股坐回磨劍石上，長出一口氣。
“罷了罷了。”
他擺擺手，沒好氣道，“老夫算是看出來了，你比你師父，更不是個東西。”
“你師父當年，是耍陰的，讓我丟劍。你倒好，是耍無賴，想讓我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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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堆起笑：“前輩教訓得是。”
宋長青翻了個白眼：“少給我戴高帽。”
他頓了頓，把懷裡的驚鴻抽出來，慢條斯理道：
“醜話說在前頭，我教你，跟你師父張宥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老夫是看在這把驚鴻的麵子上。這劍既然到了你手上，就不能讓你這種二半吊子，把它給糟蹋了。”
成了。
我剛要道謝，宋長青忽然擡手，止住我。
“先別急著高興。”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驚鴻的劍身上，閉著眼，緩緩摸過去。
“果然。”
“果然什麼？”我湊過去。
宋長青睜開眼，“驚鴻，廢了。”
我腦子一空，“廢了？師父給我劍的時候，可沒說它廢了！”
“你師父那個睜眼瞎，他知道個屁！這劍到我手裡，我才摸得出來。劍竅未開，劍胎未醒，劍心蒙塵......說人話，就是這劍現在，是一把死劍！”
死劍。
活劍。
“前輩，那......這劍，還能活嗎？”
“能。”
宋長青沉聲道，“劍山。”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韓語，聽到劍山後臉都白了。
“師叔祖！您要讓李道友上劍山？”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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