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劍山（三）走了兩步。
真的就兩步。
第三步還沒邁出去，耳邊，忽然響起了師父的聲音。
“玄一。”
我腳下一頓。
“蜀山劍山上，有一條龍運。能不能拿到，全看你自己。”
“玄一，你任重道遠。”
我站在原地，背對著劍山，背對著韓語，好半天沒動。
半響後，我摸了摸懷裡的驚鴻。
劍鞘冰涼，劍身卻像是隱隱發燙。
這把死劍，這會兒好像活了？
我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我轉過身。
“上吧。”
韓語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我走到山腳，仰頭看了看那直插雲霄的絕壁，又看了看那些歪七扭八的劍。
腿肚子，還是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韓師兄。”我回頭。
“嗯？”
“這山，爬上去，得多久？”
韓語想了想：“我聽下來過的人說，腳程快的，兩個時辰；慢的......”
“多少？”
“兩個時辰！”
我：“............你不早說！”
韓語一臉無辜：“你也沒問。”
我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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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橫豎是這麼個局麵。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韓語沒有急著讓我往上爬。
他指著那些劍，跟我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李道友，上了劍山，就三條規矩。”
“說。”
“頭一條，踩劍脊，不踩劍刃。”
“劍脊？”
我指了指一把劍那隆起的劍背，“這凸起來的一溜？”
“對。劍脊是劍的背，厚實，吃得住力；劍刃是劍的嘴，薄得跟紙一樣，你踩它一腳，它咬你一口。”
“還咬人？這劍還認人不成？”
“劍山上的劍，最會看人下菜碟。你越怕它，它越晃；你越穩，它越老實。”
“第二條呢？”
“眼望前頭三尺，不望腳下萬丈。”
“為啥？”
“你往下一看，腿就軟。腿一軟，腳下就沒根。腳下沒根，劍就欺你。這就是劍山常說的那句話......”
“哪句？”
“劍不欺人，人自欺。”
我咂咂舌，這話，比宋老頭那些個“劍意滔天”的屁話，實在多了。
“第三條。一步一穩，別貪快，別回頭。”
“就這三條？”
“就這三條。能記住，就上；記不住，趁早掉頭。”
我拍拍胸口：“三條而已，我記性好。”
韓語沒再多說，轉身，擡腳，踩上了第一把劍。
他這一踩，那劍往下一沉，又彈回來，他整個人隨著那劍身，輕輕晃了晃。
接著，第二把。
第三把。
他上得快又穩，腳尖在劍身上一點，就上去一把。
我看得眼直了，這劍山，在韓語腳底下，跟平地也沒差多少。
“李道友。”
韓語停在上頭，回頭看我，“上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背上的驚鴻緊了緊，學著韓語的樣，擡腳，踩上了第一把劍。
這一腳踩下去，我差點從劍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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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它不聽話......
它往下沉的那一下，我像踩在了水上，一點實在勁兒都沒有。
等它往上彈，那股子勁又猛得很，把我整個人往上頂。
“穩住！踩劍脊！別使勁跺！”韓語在上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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