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鬼村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上千個亡魂，二十年了，蹲在黃泉路口不肯走。
穿紅棉襖的小女孩，一口一個小哥哥。
圓真大師領著八十一僧，念經念破了嘴，也超度不動他們。
“他們說，害死他們的真兇還逍遙法外，這口怨氣咽不下去，就不肯投胎。”
我說到這裡，直視著方建軍：
“方村長，你這一包藥粉，害得人家全村老小，在黃泉路口等了二十年。”
方建軍的身子，慢慢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我......我該死......我該死啊......“
老黃在我肩上哼了一聲：“現在知道該死了？早二十年，你但凡多長個心眼，也不至於讓全村給你孫子陪葬。”
我擡手按了按老黃，示意它閉嘴。
有些話，點到為止。
方建軍哭了很久。
最後，他扶著桌子站起來：
“我......跟你們走。”
......
車往鬼村開。
方建軍坐在後座，一直沒說話。
他望著窗外，看著那些樓，那些樹，那很遠很遠的地方。
王力從後視鏡裡瞄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
我沖王力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問。
等車拐進鬼村的小路，天突然陰了下來。
雲壓在頭頂，把整個村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我一下車，擡眼就看見村口那黑壓壓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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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個亡魂，全堵在村口。
為首站的是那個穿紅棉襖的小女孩，還有她爹王大勇。
他們不吵不鬧，就直勾勾地盯著我們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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