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請展示你的語言沙塵暴周凱還跪在原地。
前頭白茫茫一片，雜亂的腳步還沒停。
有人抽噎，有人喊媽，也有人悶著頭往前沖。
何平猛地站直，朝著那些背影吼：“都回來！往前逃沒有用！”
然而，隻有最近的五六個人停了。
再遠處的影子晃了一下，仍舊往前鑽，轉眼就被白霧吞沒。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心翼翼折返回來回來問：“你說往前逃沒用？”
餘莉莉左右看了看，開口道：“是順序。”
後來的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司機頭一個下車，也是頭一個死，趙老師第二個，胡浩第三個。”她擡起手，指向慘白深處，“剛才我們看見的那些人，全按著下車的先後倒在前頭。”
戴眼鏡的男生嘴唇動了動：“會不會是巧合？”
“王強、陳晨、李薇……”何平報得很快，臉色卻一點點沉下去，“一直到周凱，巧不了十二回。”
人群裡忽然響起壓抑的抽泣聲。
有人問那怎麼辦，有人轉身還想追前麵的大隊伍。
又過了幾息，公路深處再次傳來一聲慘叫，隨即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
眾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要不我們試試往兩邊走？”
有人剛開口，餘莉莉卻搖頭：“先別急。”
她拖著崴腿挪到路邊。
那團白霧不像空氣，倒像一堵濕牆，貼著護欄翻湧。
她猶豫片刻，把左手探了進去。
袖口很快消失，到小臂時，公路另一側的霧氣裡驟然伸出一隻手。
五指濕淋淋的，掌心向外，輕輕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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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
餘莉莉也僵住了，過了兩秒才把手縮回來，袖口沾滿水珠。
“左右也是這條路。”她盯著地麵，“看著有兩邊，其實隻有一個出口和一個入口，往旁邊邁，最後還會從另一邊回到路上。”
戴眼鏡的男生沒聽懂：“什麼意思？”
何平盯著來時的方向，忽然反應過來道：“餘莉莉的意思是這條路從頭到尾，隻認前和後。”
餘莉莉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我知道了！”
她與何平異口同聲道：
“回中巴上。”
那男生急了：“你們要去送死嗎，猴子的屍體還在車上呢。”
“它殺人要按次序，”何平一把拽住餘莉莉的胳膊，把她往肩邊帶，“我們一直朝前趕，就是在替它把名單往下念，司機、老師、周凱，一個接一個，誰也躲不掉。”
餘莉莉緊接接著說：“那台舊中巴是名單開始的地方，我們是從門口下來的人，隻要回到門口，就等於從隊裡退出去。”
“但這隻是你的推測！”
“你有別的辦法嗎？”
男生聞言，沉默了下來。
是啊，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人再追問。
遠處又傳來一聲慘叫，所有人的臉都白了，轉身朝來路奔去。
就在這時候，何平耳邊一道女聲響起：
“不錯。”
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一點懶散，像剛從一場長夢裡醒過來。
何平腳下一頓，冷汗瞬間從脊背冒了出來。
他前後張望，視線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餘莉莉、眼鏡男生、後麵眼睛腫了的女生，沒有一個人張嘴。
“誰？”他的牙關發顫，“誰在說話？”
身後幾個人被他這一嗓子嚇得魂都快飛了。
“何平你他媽別嚇我們！”眼鏡男生帶著哭腔罵，“哪有人說話！”
何平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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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還在盯著他，目光裡滿是驚懼。
剛才那個聲音近得像貼著他的耳朵，偏偏除了他，誰也沒聽見。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時間不等人。
遠處的腳步越來越亂，幾個人拖著餘莉莉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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