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做局了？
留給何平猶豫的時間不多，因為他的腦袋也開始癢了。
他兩輩子加起來始終秉持著幸福者退讓原則，不喜歡與人起口舌之爭。
翻遍記憶，隻記得小時候，何建國喝多了酒，常常站在誰家祠堂前撒瘋。
那時候村裡人都說何建國嘴上不積德，損起人來能從對方曾高祖一路問候到還沒出生的重孫子。
何平深吸一口氣，回憶著何建國的口氣喝罵道：
“滾開，你個爛了半截的狗東西，不人不鬼還在車門口充什麼門神？”
“聽見沒有，死遠點，小心套狗的給你套走了！”
話音落下，王侯臉上的笑連動都沒動。
腦子裡的女聲輕輕嘖了一聲：
“就這？攻擊力可不夠哦。”
“這還不行？”
餘莉莉一愣，轉頭看著他：“何平，你在幹嘛？”
何平沒有回應，牙一咬，胸口猛地憋出四個字。
“臥槽尼瑪！”
話一出口，王侯的笑容僵了。
它的眼珠停在原處，腦袋歪了一下，像個被一巴掌打懵、還沒回過神的活人。
何平見有效果，眼睛一亮，嘴也沒有停，繼續接著往下噴：
“我***，你****狗***飛起來？”
“****你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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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叉燒***！！！”
沒有陰陽怪氣，沒有比喻，沒有修辭手法，就是單純的嘴臭。
這一幕，讓一旁餘莉莉徹底懵了。
她聽不見何平腦子裡的聲音，隻覺得他前一息還算像個正常人，下一息就像瘋了一般開始說一些不能過審的話。
何平見猴子完全僵在原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來不及解釋了，先上車！”
眼看車門就在眼前，兩人剛踏上車廂踏闆，猴子忽然動了。
沒有徵兆，一隻烏青的手狠狠扣住餘莉莉的手腕。
“還拽！！”何平張口就罵，“你媽**”
他罵得又直又狠，一句接一句。
王侯張著嘴，動作硬生生卡住。
何平趁勢把人拽到身後，自己先竄上踏闆，接著回手一拉。
餘莉莉被他連拖帶抱拖進門內，門關上的剎那，那隻烏青爪子拍在玻璃上。
砰！！！
何平擰上鎖，後背抵著門闆，胸口像拉壞的風箱一樣起伏。
玻璃外，王侯直挺挺站著，那張臉上的茫然正一點一點退去。
何平剛喘了半口氣，它又擡起手。
砰！
門闆跟著震了一下。
餘莉莉左手腕多了一圈烏痕，她咬住牙轉頭看向駕駛位：“鑰匙還在。”
何平彎腰衝過去，坐進駕駛座，擰動鑰匙。
發動機吭哧兩下，轟地響了起來。
他握住方向盤，心裡剛鬆一點，目光落到腿邊的檔把上，人又僵了。
臥槽，四個踏闆？
媽的手動擋？
前世考的雖然是C1，可從駕校出來以後，他一直開自動擋。
左腳該放哪，離合要擡多少，他完全沒有底。
就在他盯著檔把發愣時，餘莉莉從後頭擠過來，扶著他的肩往副駕推：“我來。”
“你行嗎？”
她沒答，坐穩後左腳踩下離合，右手掛進一檔，鬆開手剎。
發動機聲音陡然拔高，那台舊中巴劇烈抖了幾下，前輪在地上空轉，卻始終沒能往前挪動。
餘莉莉又試了一次，仍舊不動。
何平盯著前方慘白的山路，心一點點沉下去。
“剛才不是還挺聰明的嘛。”那道女聲慢悠悠響起來。
何平憋了一肚子火，脫口而出：“有辦法你就直接說，別擱這陰陽怪氣。”
餘莉莉踩離合的腳頓住了。
她偏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何平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了聲，沖她擺手：“不是跟你說話。”
餘莉莉皺起眉，卻終究沒有追問，隻把手重新放到檔把上嘗試再次發動。
腦中的女聲不緊不慢：“往前開是陰路，活人走不通，掛倒擋，順著來時的車轍往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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