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青紙，黑紙“錢先生，咱先別談錢。”
錢正德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賢侄有何見解？”
何平迎著他的目光開口：“沒見著東西以前，我答應不了。”
“我得先去橋上看看，能解決，我一定解決，解決不了，我不會拿你的錢送命。”
錢正德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好，賢侄果然快人快語。”他擡手把隔闆放下去一些，“不過我不能陪你過去。”
“嗯？”
“我參加過當年的開工儀式，羅先生說，那東西認人，我到了橋邊，它會直接出來索命，”錢正德攤了攤手，“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一個剛死了幾名員工、自己也怕上名單的老闆，不肯去現場，怎麼聽都合情合理。
何平點了點頭：“理解。”
錢正德沒再試探，叫助理把公文包遞過來。
助理抽出一張金色卡片，雙手放在錢正德手裡。
錢正德又轉交給何平：“賢侄一夜沒睡，今天先休息，這是正德酒店的VIP金卡，什麼時候去大橋，你跟小吳說，他送你。”
卡片有些分量，正麵印著一棟高樓，下麵四個燙金字。
正德酒店。
何平把卡翻過來看了眼。
錢正德開的酒店叫正德酒店，一點毛病沒有。
車子又開了二十多分鐘，在前方高速出口減速。
出口邊停著另一輛黑色轎車，司機站在車旁等候。
錢正德下車前拍了拍何平的肩膀。
“橋那邊有消息，隨時讓小吳告訴我。”
“好。”
錢正德換車離開。
小吳重新坐回駕駛位，回頭問：“何先生，咱們現在去哪？”
何平猶豫了一下：“先回市區吧。”
車子併入外環。
窗外低矮的廠房和倉庫漸漸少了，新修的樓盤一棟接一棟冒出來。
何平坐在後座，魂不守舍地看著外麵。
他在心裡叫了一聲：
“青，你準備怎麼對付那個落水鬼？”
“不是我對付。”青回道。
何平一愣。
“哈？”
“是你。”
何平一下坐直了。
“我？”
“不然呢？”
青的聲音聽不出玩笑。
“你還指望我替你出門、替你下水、替你去賺錢？”
何平被噎了個正著：“可我還隻是個學生，昨天才剛入門，你現在讓我去對付能隔門鎖帶走活人的落水鬼？”
青沒接話。
何平咽了口唾沫：“那我現在特訓還來得及嗎？”
青像在心裡嘆了口氣：“讓開車的送你去殯葬市場吧。”
何平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青肯主動開口，就說明有辦法。
“要買什麼？符紙？硃砂？香燭？還是糯米？”
“到了再說，你先別問。”
何平朝前座探了探：“小吳，掉頭，先去城西殯葬市場。”
小吳聽完地址，沒有立刻發動車，回頭看了他一眼：“何先生，您確定是城西殯葬一條街？那邊晚上基本都關門了。”
“先去看看再說。”
小吳應了一聲，在前方路口掉頭。
車子穿過外環，又拐進一片老城區。
路燈變矮，路邊的樓房從十幾層降回五六層，陽台上掛滿衣服，電線沿著牆根爬。
到了城西殯葬一條街，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長街兩邊的捲簾門大多拉上了，隻有三家香燭鋪還亮著。
門口擺著紙錢、花籃和塑料元寶。
何平沒有急著下車，在心裡問：“買什麼？”
“青紙和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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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墨、雞血墨各一盒，筆用狼毫毛筆。”
何平記下，推門進了第一家店。
店裡隻有一個中年男人在看電視。
何平問青紙和黑紙，男人先愣了一下，隨後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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