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入甕
劉君夢喝完水，把瓶子放回桌上：“藏本教已經被507局列入邪教範疇。”
“這案子我之前沒往他們身上想，可如果下一個目標真是錢正德，我猜他想用你來替命。”
“為什麼是我？”何平皺眉，“難不成我的生辰八字跟他一樣？”
“未必非要八字相同，”劉君夢看了他一眼，“命格相同，也能借。”
“命格？”何平第一次聽這個詞。
“錢正德能把生意做到這個地步，命格硬，身上又背著不少臟事，就算找個人跟他同一天同一時辰出生的普通人多半也壓不住。”
“想替他的命，要麼身份、地位差不多，要麼是奇門正傳的弟子。”
青在腦中接上：“閭山天師，正傳血脈，初入玄門，你確實是他最合適的人選。”
何平站在沙發旁，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了下去。
錢正德那張臉重新浮到眼前。
靈前的花圈，酒店的金卡，二百萬現金，不肯親自去橋邊的理由，還有一口一個親切的“賢侄”。
每一步都安排得周到，周到得根本不像臨時起意。
“原來如此，”何平的聲音放輕，“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抓鬼。”
“他是想讓我下水替他死。”
“好一個錢正德。”
何平眼神冷下來。
“我想賺他的錢，他卻想要我的命。”
青在腦中嘖了一聲：
“有人想要你的身子，有人想要你的命。”
“這麼看，你還挺搶手。”
何平沒有理她，轉頭看向劉君夢：“劉SIR，我有個想法。”
劉君夢疑惑：“什麼想法？”
“錢正德他不是想看我死嗎？”何平嘴角慢慢扯出一點笑，“那我就讓他看！”
……
夜裡兩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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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背著包，從正德酒店大門出來。
小吳坐在車裡打瞌睡。
聽見有人敲車門，他一下醒過來，先看時間，又看何平背上的包。
“何先生，這麼晚還出去？”
“去清溪大橋。”
小吳愣了一下。
“這麼晚？”
何平沒有解釋，自己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小吳從後視鏡裡看他。
後座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木然的望著前方。
“開車。”
小吳沒再問，點火上路。
夜裡的清溪市比白天安靜。
路口的紅綠燈還在按部就班地變，街上已經看不到多少行人。
到清溪大橋時，橋頭仍舊拉著鐵網。
值班室裡的老頭看清車牌，起身打開側門。
小吳把車停在橋頭。
何平背著包下車，沒有回頭，也沒有交代什麼。
小吳等江良走遠後，立刻掏出手機撥給錢正德。
“錢總，何先生半夜來清溪大橋了。”
“這個點？”
“是，他剛上橋，而且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他臉上沒有表情，說話也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重新開口：
“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麼。”
“好。”
小吳掛斷電話，推門下車。
橋上風很大，何平的衣服被吹得貼在背上。
他先在護欄內側站了十幾秒，擡頭看了一眼主塔，又低頭看河麵。
隨後，他翻過護欄，站到了外側那條窄窄的檢修墩台上。
那裡隻能容下半個腳掌，下麵就是漆黑的河水。
小吳心口一下提起來。
還沒等他喊人，何平雙腳一蹬，整個人朝橋下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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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愣在原地。
風把河水聲推上來，按照這個高度，人掉下去至少要砸出一點響動。
可他等了十幾秒，下麵什麼也沒有。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了，小吳手一抖，連忙接通。
錢正德的聲音傳出來。
“他在幹什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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