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可以換，死劫也可以換。”
何平皺眉。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替命？”
“對，除此之外，他們還有替魂。”
“以符咒、生魂或器物壓住一個人的意識，短暫借他的身子行事，被替魂的人還活著，也還能感覺到疼。”
“隻是控製他的人不在乎，斷手照樣走，撞破頭照樣沖，和屍傀沒有區別。”
青停了一下。
“藏本教走到哪個年代都不受同道待見，別說玄門，連旁門都嫌他們臟。”
“大家更多時候直接叫他們邪教。”
何平看了眼大偉扭曲的手腕，心裡發冷。
損人利己，拿別人的命替自己擋災，拿別人的身體替自己辦事。
叫邪教確實沒錯。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一陣刺耳的警笛。
滴嘟滴嘟。
“總算來了。”
何平撐著牆站起來，走到窗邊。
巷口外麵，兩輛黑色越野車一前一後衝進來。
前麵那輛沒有減速，後麵那輛也沒打方向。
兩輛車在路口轟的一聲撞在一起。
金屬扭曲，玻璃炸開，灰煙冒起。
何平心臟一緊。
“不會吧。”
兩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沒有慘叫，沒有呼救，也沒有人捂著頭爬出來。
七個人從車裡下來，動作整齊得詭異。
有人肩膀歪著，有人脖子貼著一邊，有人胳膊像掛在身上。
他們踩過碎玻璃，沒有一個人看車，也沒有一個人看自己流血的傷口。
其中一人慢慢擡頭。
隔著七層樓，巷口燈光昏暗，何平本該看不清他的臉。
可那雙眼睛，他看清了。
和剛才撞進屋裡的大偉一模一樣。
怨毒，空洞，盯著自己的獵物。
何平後背發涼。
“臥槽，連有關部門也被滲透了？”
青立刻說：“不是滲透，他們多半是在來的路上被替了魂。”
何平來不及多想。
他轉身把符紙、墨水和換洗衣物往背包裡一塞。
大偉還躺在牆邊。
何平咬咬牙，把他拖到角落。
肉疼地取出一張保身青符貼在大偉身後，又拿被子把他蓋住。
“你長成這樣，你看就是長命的主，千萬別死啊。”
說完，他取出最後一張保身青符，拍在自己身上。
做完這些，他推門衝進樓道。
樓道裡燈壞了一半，牆上貼滿小廣告。
何平扶著扶手拚命往上跑，腳步聲在狹窄樓道裡咚咚亂響。
下麵很快傳來追兵的聲音。
那些人上樓的速度很快，腳步卻雜得嚇人。
有人撞翻了擺在拐角的鞋架，有人一腳踩空，又在半空把身體掰回去。
何平撞開通往天台的小鐵門。
熱氣撲麵而來。
出租樓的天台上堆滿雜物。
破水塔，舊沙發，晾衣繩，幾塊用磚頭壓著的防水布。
夏夜的風帶著潮氣，吹得電線嗡嗡響。
四周全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樓。
樓與樓離得很近，有的地方隻隔一根晾衣桿，有的隔著三四米寬的窄巷。
對麵樓頂比這邊低半層，黑漆漆的，隻有一座水箱立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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