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青溪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電話一通，何平就壓著嗓子質問起來：
“不是，劉君夢，你叫來的是什麼人？見麵就朝我開槍！”
“要不是我身手敏捷、身輕如燕，這會兒都已經嗝屁了！”
“開槍？朝你？”劉君夢明顯愣住，“你確定是我們的人？”
“我怎麼確定？黑衣服，戰術手電筒，槍，胸牌？”
劉君夢沒有擡杠，語氣很快嚴肅起來。
“你把事情從頭說一遍。”
何平靠在座椅上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自己，才把天台上的事講了一遍。
兩輛越野車在巷口撞成一團，七個人若無其事地下車，身上帶傷，眼神麻木。
後來幾名特殊人員衝上天台，他不敢信，轉身就跑，緊接著挨了一槍。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罵了一句：
“清溪市現在跟篩子似的，到處都是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劉君夢的聲音終於傳來。
“是我考慮不周，我原本請求清溪聯絡點的人接應你，如果他們有問題，很可能是我的電話把位置暴露了。”
何平本來憋了一肚子火，聽見她這麼說，反倒不好繼續發作：“算了，你現在在哪？”
“我還在外麵執行任務，離得很遠，任務一結束就回昌南，隨後馬上來清溪市找你。”
何平愣了一下。
一個任務剛結束，回昌南馬上又接一個，這麼忙？
這部門到底是一個人當三個人用，還是純粹不把人命當命？
“不用來了。”何平說：“我已經離開清溪，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清溪市內部出大問題了。”
“藏本教滲透得太厲害，火車站裡都有替魂人，連接應隊伍都不幹凈。”
劉君夢回答道：“知道了，我會立刻向上峰彙報。”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
“你……沒事吧？”
“暫時還活著。”
“對不起。”
她又說了一遍。
“算了。”
何平擺了擺手，哪怕對方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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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趕緊把內部清一清吧，再這麼下去，清溪市直接叫藏本市算了。”
“你準備去哪？”
“清溪是不敢回了。”
何平看著窗外掠過的黑夜。
“去燕京。”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隨後劉君夢語氣明顯亮了起來。
“你想開了？”
“我又不是花，開什麼開。”
劉君夢笑了，何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
她這次笑得和平時公式化的客氣不一樣，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我是替你開心。”
“你到了會有人接，何平，我們以後應該還會見麵。”
“嗯，再說吧。”
“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何平敷衍兩聲，掛斷電話。
車廂裡哐當哐當響，連接處的煙味順著過道飄過來。
有人脫鞋，把腳架在座位邊。
有人抱著蛇皮袋睡姿歪七扭八。
活人的世界照常運轉，誰也不知道剛才電話裡說的是替魂、邪教，和一座可能已經被滲透的城市。
何平把手機收好，靠著椅背閉了會兒眼。
“青。”
“嗯。”
“你說我加入這個部門，到底對不對？”
青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一片漆黑，玻璃上映出何平疲憊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
何平沉默了。
這話不中聽，卻是實話。
錢正德不會放過他，藏本教也不會放過他。
那個在竹亭村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或許也在暗中窺探。
他一個人跑，能跑到哪去？
今天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下一次呢？
下一次來十個替魂人，他難道還從七樓往下跳？
還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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