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火車站，周一鳴從出站口走出來。
燕京到清溪原本隻需要兩天時間就能到，隻是中途聯絡員彙報了沿途城市發生了一起C級事件。
對於這種中途增加任務的事，周一鳴也沒少經歷。
他剛走到廣場邊，兩個男人便迎了上來：“是周隊長嗎？”
周一鳴看了他們一眼。
一個穿灰襯衫，一個穿黑短袖，臉上都帶著客氣的笑。
周一鳴點頭。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請跟我們走，已經備好酒席，接風洗塵了。”
“不用了，”周一鳴說，“直接帶我去見書記。”
兩人對視一眼。
灰襯衫伸手拉開後車門。
“車在那邊。”
周一鳴沒進去，先把背包放在腳邊，彎腰看了一眼車底，又掃了掃後座。
車裡沒有別人，座椅上鋪著乾淨的白色座套，腳墊也是新的，他這才坐進去。
車子開出火車站，沿主路往東。
前排兩個人起初都很安靜。
過了十多分鐘，灰襯衫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周隊長這次來清溪，是要處理清溪大橋那邊的舊事？”
周一鳴看著窗外，沒有接話。
黑短袖笑了笑：“我們也是聽說，市裡最近都在傳，不知道總部查到哪一步了？”
周一鳴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開好你們的車。”
車裡重新安靜下來。
路邊店鋪慢慢減少，高樓變成低矮民房，民房又變成一片圍起來的空地。
導航夾在擋風玻璃上，屏幕裡的路線早就偏離市區，兩個人卻沒有一個提出走錯。
周一鳴的目光從前排掃過。
司機兩隻手都握在方向盤上，灰襯衫卻把右手垂到座位旁。
黑短袖剛才還時不時翻看手機，現在已經很久沒有動過。
“市政廳是在這邊嗎？”周一鳴問。
沒有人回答。
車輪壓過一條坑窪土路。
周一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灰襯衫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往後猛拽。
灰襯衫的脖子被拉到極限，整個人卻沒有任何掙紮。
黑短袖同時回頭，動作和司機完全一緻。
兩張臉正對周一鳴。
眼睛睜著，瞳孔卻沒有落在他身上。
一個人向左偏，一個人向右偏，視線穿過他的肩膀，落在同一片空處。
周一鳴手臂上的汗毛瞬間豎起來。
他沒有猶豫，擡腳踹向車門。
砰！
車門被踹開。
周一鳴抱著背包滾下去，肩膀撞上路邊碎石，皮衣蹭出一大片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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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轎車直接衝出公路，撞上坡下那棵樹。
車頭凹進去半尺，發動機蓋彈開，白煙從裂縫裡噴出來。
周一鳴撐地起身。
他沒有先管車裡的兩個人，而是立刻檢查背包。
黃布卷還在，水壺沒破。
他從包裡抽出一卷黃色布條，剛要往手上纏，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沙，沙，沙。
聲音來自土路另一頭。
那裡明明沒有岔路，也沒有房子。
“總部來的人確實機警一些。”
周一鳴轉頭。
一個乾瘦老頭從路邊樹影裡走了出來。
灰布褂，舊布鞋，手裡拿著一隻暗黃色皮麵手鼓。
周一鳴盯著他：“你是誰？”
老頭笑了：“你來清溪，不就是找老夫的，為何還要多此一問？”
周一鳴把右手纏好黃布，布條末端在腕間打了個死結。
“羅恆老狗？”
老頭搖頭：“周隊長好歹是公職人員，怎麼還罵人呢？”
周一鳴活動了一下手腕：“我不僅會罵人，打人也是一把好手。”
話音落下，他腳下一蹬，整個人沖向羅恆，右拳帶著黃布直取對方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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